過去。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說“球球,我們該去別的地方了。”
“好的。”球球語氣輕快地說,自從它知道他樂意幫忙出版詹考爾德的著作之后,球球的情緒就一直挺積極向上,“您想去哪兒”
“陰影紀。”夏先生說,“你隨便挑一個時間點就好。”
“沒問題”球球說。
“球球號,出發”骰子在一旁歡呼雀躍,像是奔向一個它十分喜歡的旅游目的地一樣。
夏先生莞爾。
面前的畫面又發生了跳躍與閃動,他習慣了這一幕,因此也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片刻的混亂過后,他面前的景象終于定格了下來。
這是一個位于荒郊野嶺的小村落。他能遙遙望見,在不遠處小山的另外一邊仿佛有宏偉龐大的城市。但是,相比之下,面前這個村落卻顯得荒蕪而破敗。
他想了想,便朝著這個村落走了過去。
離得越近,他就越是發現這個村落的荒僻與冷清,現在正是傍晚時分,但村落里炊煙寥寥。一些呆坐在門口的人投來的目光也相當呆滯與冷漠。
有人發現了夏先生的到來,有些人無動于衷,但慢慢也有一些人站了起來,并且圍攏在村口,冷漠地望著夏先生。
“你是誰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其中一名看起來相對年輕的男人大聲詢問。
夏先生敏銳地發現,這個男人使用的語言,與他上一次來到陰影紀的時候,從那名售票員女士的口中聽聞的“通用語”十分類似,不過更為生僻、繁瑣,還帶著一種奇怪的口音。
所以這恐怕是比那個時刻更加早一點的時代
他心思一轉,便用這種語言說“我打算前往陶赫蒂亞,想問問路。那兒還遠嗎”
提及陶赫蒂亞這個明確的地點,這男人以及村落里的其他人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們看起來沒那么緊張了,那男人甚至變得熱心了一點,他指了指遠處的那座城市縮影,說“那就是陶赫蒂亞。”
“看起來不遠了。”
“只是看起來。”那男人不以為然地說,“真的要走過去的話,起碼得一個月的時間。”
夏先生微微吃了一驚。
那男人大笑起來,說“不然你以為呢如果我們真的離陶赫蒂亞那么近,那這里可不會如此荒涼。”他大概以為夏先生是個不怎么出門的貴族少爺,便說,“要過來喝杯茶歇一會兒嗎”
夏先生沉吟片刻,便跟著這個男人走進了村落。其余人都無聊地散開了。
一邊走,男人一邊跟夏先生介紹說“我們這村子沒有名字,以前是一個貴族老爺的封地,但那家伙破產了,所以我們就只好自己討生活。
“我們種了點東西,但是也沒能賣出錢,還被商人騙了梅納瓦卡的信徒可真不是好東西;也養過一些牲畜,比如羊,但瘟疫來了,那些畜生就都死光了,連村里的年輕人也死了不少。
“他們都說是撒迪厄斯暗中關照了我們這個小小的村落這可真是如此這般的照料我們可受不了。
“慢慢地,人們就覺得這地方受了詛咒一般。那時候真是死了不少人,好在這幾年生活稍微好些了我們也打算信仰一位神明,指不定祂能庇佑我們。
“不過,這荒郊野嶺的地方,神明估計也不屑于我們的信仰吧。誰知道呢。這世道,總得想個辦法找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