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守密人理應從一開始就知道謎底。
而西列斯守密人諾埃爾,他什么都不知道。
西列斯情不自禁地閉了閉眼睛,感到自己守密人的身份受到了極大的挑釁和侮辱。他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如何承擔這個判定結果和接下來事件發展的職責
西列斯心情復雜。那種可以給任何人進行一次判定的想法和預感,仍舊縈繞在他的心中。但是他忍住了,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他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看那棟玻璃頂建筑。隨后,他在阿瑟頓廣場周圍走了一圈,心情緩慢平靜下來。
他心不在焉地找了一家餐館吃飯。這家餐館是較為傳統的燉菜與炒飯。這么幾天來頭一回吃到米飯的西列斯,終于感到了一絲懷念。
這也讓他徹底平復了略微激動的心情。
他伸手從口袋里掏出那枚骰子,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觀察著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骰子。他意識到自己的穿越背后可能隱藏著什么秘密。
這個骰子就是他穿越時帶著的金手指嗎
想了片刻,西列斯就不再繼續思考這個艱深的問題。目前他仍舊沒有辦法和這個骰子溝通,所以想再多也是無用功。
吃過飯,西列斯付了錢八個侯爵幣,順帶一提。實在有些昂貴然后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將近下午一點,就慢慢從阿瑟頓中央廣場,散步到了歷史學會。
歷史學會的門口仍舊是空無一人。不過在前往頂樓的時候,西列斯遇到了一個有些面熟的人背著畫板、身材瘦削、金邊眼鏡。
那個站在阿瑟頓廣場邊緣的畫家
西列斯不免向他投去一瞥,隨后收回了視線。這位畫家也是從頂樓下來的,或許同樣是啟示者。但是他此刻腳步匆忙,似乎急著去做什么事情。
西列斯心中略微好奇,但是沒有開口打招呼。
他來到頂樓,站在那扇畫著眼睛圖案的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伸手握住門把手,往下壓推開這扇門。門后空間一如既往地令人感到震撼。
那高聳的天花板與明亮的環境,給人的第一印象會認為這并非什么神秘的空間,而僅僅只是一個合適的、舒適的待客空間。
按照卡羅爾的囑咐,西列斯沒有在大廳停留太久,也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匆匆趕到了666號房間。
房間內已經坐了幾個人,包括安吉拉克萊頓和那名老婦人。后者在前天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他們可以稱呼她為富勒夫人。
克萊頓小姐與富勒夫人正交流著,西列斯沖著她們,以及那個同樣抵達的少年點了點頭,暫時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只是走到那面書架墻前方,好奇地瀏覽著架子上的書籍。
前天他瞧見這面墻的時候,就對這上面有什么書十分感興趣了。現在來得早,正好可以研究一下。
他大致看了看書脊上的標題,發現這都是些歷史書,從神誕紀相關的神話到近代國家的建立、無燼之地的開發,應有盡有。大多都十分古樸厚重。
西列斯想著這里的書能否外借,不過他想到自己未來一段時間需要做的事情,估計也沒什么時間看這些感興趣的書。
他回到沙發那兒坐下,安靜地旁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們正聊著拉米法城的一些新聞,以及啟示者的神奇。
西列斯從中聽到了一條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那位叛教者。
往日教會與康斯特公國官方一起發布了通緝令,但是對于這名叛教者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卻只字不提,只是說他犯下了罪無可赦的、“冒犯神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