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正在房間里搜尋線索的幾名啟示者出來了。
領頭的那名啟示者手中握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玻璃瓶底部有一層薄薄的淺藍色溶液。顯然,這是一個空了的魔藥瓶子。
他的后頭則有一名啟示者在與埃里克說話,他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看起來像是在鼓勵他。
西列斯心想,是埃里克找到了這個玻璃瓶
“你帶來的新人素質不錯。”走在前頭的那名啟示者對卡羅爾說,“找到了這個魔藥瓶子。”
西列斯的猜想驗證了,他為埃里克開局的順利感到欣慰。
埃里克也恰巧望向了他,露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如果不是西列斯提醒他注意細節,并且在與卡羅爾交談的時候提及那名守門人可能是啟示者,那么他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發現這個魔藥瓶。
“所以,這名守門人是啟示者。”來自第二走廊的克拉麗莎伯尼喃喃自語,“他偷竊那個藏品是為了舉行一個儀式,但是他已經被警員們抓走了;而他的孫女和藏品卻消失不見”
“他有一個幫手。他自己身在警局,沒有那個機會進行儀式,所以他需要有一位幫手。”一名啟示者說,“不,應該說,他就是為了掩護那名幫手,所以才會主動站出來吸引警察的注意力。”
“有道理。他在警員們上門的時候毫無反抗,直接就認罪了。他一開始的打算就是讓這個幫手去進行儀式,而不是他本人”
“為什么要多此一舉他可以偷到時軌之后進行儀式,然后偷偷還回去為什么不這樣做為什么要認罪”
“或許他的能力不足以復現那個儀式,必須借助那個幫手的力量。于是他選擇偷竊那個藏品,而那個幫手則是儀式的施展者。他們有著明確的分工”
“或者說,就是那個啟示者委托他去偷竊,而報酬則是治好他的孫女”
幾名啟示者三言兩語將整個事件的面貌勾勒出來。
在確認這名守門人是啟示者,或者說,起碼與啟示者有關之后,這個事件的面貌就變得清晰許多因為有一條確定的準則,守門人偷竊時軌之后,肯定是想要進行儀式的。
那么這個幫手
克拉麗莎猶豫片刻,說“一名醫生”
一名醫生。這是一種可能性,并且也是很容易想到的。
守門人的孫女生了重病,守門人必定到處求醫問藥,在這個過程中他可能接觸到了一位醫生。又或者,他原本就認識一位醫生,可能因為他已經年老多病。而那個人給了他這個建議。
他們現在正在搜尋的時軌,最終將要使用的儀式必定也是為了治愈守門人的孫女,否則守門人何必如此奔波一個與醫療相關的時軌與儀式,也直接與醫生產生了聯系。
此外,如果不是醫生這個身份,那么守門人可能不會那么放心將孫女交給對方。醫生這個職業天然使人產生信任。
醫生。西列斯想。他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地想到了切斯特菲茨羅伊,那名跑團游戲的角色。
這位拉米法大學的校醫隱藏著一個秘密;而他就住在西城。
“或許不是一位明面上的醫生。”一名啟示者這樣說,“可能是地下診所之類的地方。”
“那也是一個方向。”
他們正在討論著。
突然地,樓下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其中夾雜著幾人的爭吵聲。
卡羅爾一聽那聲音就變了臉色,倉促地說了一聲“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