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林蔭道上也慢慢堆滿了落葉。西列斯站在阿瑟頓廣場的邊緣,注視著這座城市的中心。
在布魯爾達羅出事之后,西列斯再也沒有見到那名總是站在廣場邊緣、安靜作畫的畫家。
他有些在意這件事情,但是又覺得那可能只是他過于豐富的想象能力,讓他把兩樁完全不搭邊的事情聯系到了一起。
在廣場周圍散了一會兒步之后,西列斯又回到了歷史學會,去到了666號房間。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五名啟示者聚齊。
他們仍舊圍著茶幾坐成了一圈。現在他們各自有了固定的座位。西列斯習慣坐在正對書架的單人沙發上,他的對面是達雷爾。
他的左手邊,是一張雙人沙發,富勒夫人和安吉拉通常挨著坐在這兒。他的右手邊是同樣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埃里克。
他們各自打了招呼,然后安吉拉就首先對西列斯說“教授,您得注意安全。”
因為安吉拉是西列斯在拉米法大學的學生,所以她習慣性稱呼西列斯為教授。而這個稱呼在他們的五人小組中有蔓延的趨勢,起碼現在富勒夫人和埃里克都這么叫他了。
年輕的達雷爾不這么叫他。他通常直呼其名,除卻面對富勒夫人。
安吉拉這樣直白的說法讓西列斯微微一怔,他說“是因為課題的事情”
安吉拉點了點頭,嚴肅地說“長老會有好幾個老頭子都聽說了這事兒,然后在聊天的時候表達了不滿,因為您說的,神明的三要素。”
西列斯沉吟片刻。
達雷爾整日沉迷練習打架,對這事兒還不怎么了解,連忙詢問,于是西列斯便大致復述了自己的理念與構思。
達雷爾頓時對長老會的老頭子們嗤之以鼻“真是的,看起來歷史學會還不如往日教會開明一些。”
安吉拉便好奇地問“這是從你哥哥那里聽來的”
達雷爾想了想,說“因為我哥哥也會跟我聊到一些啟示者的事情。往日教會那邊好像覺得,啟示者就是一種神的力量”
“因為啟示者的力量來源于安緹納姆。”安吉拉說,“我懂了。因為啟示者的力量來源于安緹納姆,所以他們肯定會覺得,神的力量是可以被人類使用的。”
富勒夫人也點了點頭,平和地說“力量沒有高下之分。”
他們各自琢磨了一會兒。
最后,達雷爾十分爽快地說“真煩人只不過是做個研究罷了,也得畏首畏尾的。”
這個年輕的男孩在進入第三走廊訓練之后,性格似乎越來越直爽與開朗,說話的方式也變得簡單粗暴起來。
西列斯低聲說“不用擔心。我的課題仍舊會繼續,不過或許會更加偏向于如何擺脫舊神污染這個方向。至于神明的話題,或許不會太深入涉及了。”
埃里克猶豫再三,最后說“那也算是一個解決辦法。”
西列斯點了點頭。
他無意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塑造太多敵人。未來的課題研究內容可以自己決定,但是對外的說法就不必非得與神明的力量搭邊,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點麻煩。
他們的話題很快就轉向了其他的事情。
埃里克說“之前守門人的那件事情,現在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