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反應很快,意識到西列斯在嫁禍他,并且說自己在憤怒之下將那份手稿毀掉了,但是,他手底下的人西列斯認為他不至于親自動手做這種事情那個動手的人,卻知道自己并沒有拿到什么手稿。
所以,他的手下會懷疑這位上司派出了其他的隊伍。
一條從上到下的猜疑鏈。只要西列斯認定自己丟失了一份手稿。而誰知道西列斯到底丟沒丟他的確有一份記錄著自己想法的手稿,安奈林就清楚地知道手稿的存在。
并且,西列斯與安奈林在貝洛的辦公室門口分開的時候,安奈林也不知道那份手稿究竟丟了沒有。僅僅只有西列斯知道那份手稿的下落就在他的背包里。
你說得對。"貝洛主管望著西列斯,嘆了一口氣,好像全然沒有察覺到西列斯的私心一樣,"我會找到第三走廊的負責人。他們會重新檢查學會內部的安全性,并且,幫忙追回你的那份手稿。"
"謝謝您,貝洛主管。"西列斯沒有多說什么,"請為我重新安排一間辦公室吧。
洛點了點頭,說∶"我會盡快安排的。你可能得等他望了望時間,"半個小時。"
"好的。"西列斯說,"那我去沙龍那邊轉轉。"
沙龍是很多啟示者放松和閑逛的地方。
貝洛便說∶"你去吧。"
西列斯便立刻去了沙龍。他在入口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沒有以荷官的樣貌進入沙龍,而是換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郵差形象。
他之前在沙龍中看到過不少人使用這個形象。
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使用荷官的形象,那就讓西列斯諾埃爾和荷官聯系在了一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不是嗎
西列斯走進沙龍,隨后荷官出現。這樣的順序必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懷疑。所以,他必須得換個身份。
郵差背著自己的郵差包走進了沙龍,漫無目的地逛了逛,然后走向了舞臺。他掀開幕布走了進去。幕布之后,僅有一條道路出現。
他知道,這是因為他僅僅只加入了黎明啟示會這一個學部。
郵差去到了黎明啟示會的房間。這里空無一人,因為黎明啟示會約定的聚會時間是周六下午。
他從郵差包中取出了自己的草稿本。
他日常備著的本子有兩本,一本是筆記本、一本是草稿本。前者記錄一些更為重要的東西,比如讀書筆記、日程等等,后者則是隨手寫的東西。
那本筆記本通常都放在他的書桌上,并不會帶出門而草稿本則是隨身攜帶,也正是上周六,安奈林瞧見他書寫的那本本子。
草稿本用得快,隨便寫寫就是一兩頁,所以西列斯手頭的這本草稿本是上個禮拜才開始使用的,并沒有記錄多少東西。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郵差將這本草稿本放在了書架角落,兩本厚重的書籍的后方。他望著那被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草稿本,唇角露出了輕微的笑意現在,他的手稿真的丟了。
很快,半個小時過去,郵差離開了沙龍,回到研究部。
他的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450號房間。
辦公室里還站著兩個人。西列斯心想,這恐怕就是自愿參加他的實驗的啟示者了。
貝洛向他介紹了這兩人,然后就離開了。
這兩名啟示者是一男一女,年齡都在三十歲上下,表情如出一轍的冰冷與憔悴。他們的唇角都會偶爾抽動一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他們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倦怠的冷意。
"上午好。"西列斯向他們打招呼。
那名男性,他的名字是科林。女性的名字則是多麗絲。這兩個名字看起來都不像是本名,但是西列斯也不在意這些。
科林在聽到西列斯的聲音之后,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他說∶"請直接進入正題。"
多麗絲也緩慢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