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需要一次對比,一個讓他們能夠審視自身的機會。
"而如果可以通過一個物品一個屬于過去的自己的時軌讓他們能夠錨定過去某個時刻,他們仍舊健康的、未曾受到污染的靈魂狀態,那就成了一個參照物。
"一個即便他們瘋狂了,也可以保持理智的,錨點。"
格倫菲爾明白了過來∶"一個儀式。"他沉默了片刻,"一個,復現過去的自己的儀式"
西列斯點頭,并且補充說∶"每個人的儀式都是不一樣的。比如我,那就是屬于''西列斯諾埃爾"的儀式。"
格倫菲爾說∶"因此你才說,不可能存在適用于所有人的儀式"
西列斯點了點頭。
一方面,每一名啟示者受到污染的情況與原因是不一樣的,他們的靈魂強度也是不一樣的。另外一方面,這也涉及到了啟示者的力量本質。
魔藥、時軌、儀式。純凈度、完整度、契合度。這是啟示者的三要素和三維度。但問題是,任何的啟示者,他們彼此的力量都沒有相似之處。
他們可能借用過去不同時刻的力量,他們可能借用不同路徑的庇佑者的力量,他們可能對不同的路徑、不同的神明,擁有截然不同的想法與力量展現方式。
整體來說,啟示者的力量是瑣碎的、混亂的。他們沒有一個成體系的、大而化之的,可以將他們所有人都框進去的規則。
的確,他們都擁有三要素和三維度,可那是力量的表現方式,而非本質。
本質就是,他們都在借用時光的力量。他們為什么受到污染是因為時光不僅僅帶來了力量,也帶來了過去的意志。
在這一點上,每個啟示者都是一樣的,硬要將他們的力量分為三六九等,那也就是只是他們能夠撬動的力量的大小。
在阿斯頓女士的課題中,她認為,決定撬動力量的大小的因素,就是靈魂強度與靈魂屬性這兩點。
而這兩點的結果同樣因人而異,沒有完全統一的標準。
有的人可能在惡罪使徒這條路徑上能夠復現出絕對強大的力量,同時在苦行修士這條路徑上,僅僅只能復現出十分弱小的力量。
但是他的確涉及到了兩個不同的力量體系。
這就是啟示者的體系混亂帶來的問題。他們借用了不同力量體系的力量,進而也讓他們自身的力量體系顯得亂七八糟,沒有一個合適的維度。
假如一個人受到溺欲食客的污染,而另外一個人受到苦行修士的污染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污染,能夠用相同的方式剔除嗎
西列斯說∶"老師,在我的構想中,情況分為兩種。一種是在受到污染之前,對于靈魂的保護。在這件事情上,任何用以提升意志的儀式都是行得通的。"
格倫菲爾贊同地點頭。
"但是,在受到污染之后,情況就變得十分復雜,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和儀式,可以將所有的啟示者都囊括進去。"
格倫菲爾想了片刻,說∶"我明白了。我認為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仍舊覺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儀式的統一。
西列斯怔了一下,然后認真地問∶"您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人為制造一個契機,讓啟示者們得以統一獲得一個儀式。"格倫菲爾說,"比如,在啟示者的入門課程上統一為他們制造一個錨點。
"給他們一些小東西,比如一支鋼筆,然后讓他們專心地寫字。這就是一重保險,等到未來他們可能受到污染的時候,他們只要自己拿出鋼筆,認真寫字,就可以緩慢排除污染的存在。"
西列斯恍然大悟,立刻說∶"您說的對,這樣是可行的。我還是疏忽了。"
他太關注那些已經受到污染的啟示者,卻忘了那些未曾受到污染,或者剛剛入門的啟示者。
"不,西列斯,"格倫菲爾說,"你是一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