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列車員對視了一眼,猶豫著,看起來有些遲疑不決。
此時,琴多說∶"室息。"
西列斯側頭望過去。
琴多的臉上帶著一種隨意的、戲謔的笑,看起來對于"列車員不告訴西列斯,而他告訴了西列斯"這種局面,感到十分滿意。
不過西列斯懷疑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情況十分有趣,有時候琴多有種故意拆人臺的惡趣味。
琴多說∶"死者的脖子上有掐痕,他是被人掐死的。"
西列斯不禁皺起了眉,并且低聲喃喃∶"但是,掐死死者難道沒有反抗嗎在一個車廂里
在一個車廂里,有人被掐死,其余人卻一無所知死者死亡的時候絲毫沒有發出動靜
列車員有些無奈地望著琴多,最后嘆了一口氣,看起來像是不想招惹這名煞星。最后,他說∶"先生,麻煩您將此事保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整件事的情況究竟是怎么樣的。"
西列斯回過神,自然點頭答應。
他們起身,離開這個包廂。其中一名列車員去往了另外一個方向,看起來是要去調查別的什么海蒂是否在這趟列車西列斯想。
而另外一個列車員則回到了餐車。西列斯與琴多跟在他的身后,列車員也沒有阻止,看起來是順其自然了。
時間慢慢來到七點,外面的天色逐漸明亮起來,但是霧氣仍舊濃重。他們或許應當慶幸,那霧氣只是普通的晨霧,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迷霧。
不過即便如此,濃重的白霧還是讓西列斯的心頭覆蓋上層層陰霾。
當他們回到餐車,尸體仍舊擺在那兒,切斯特醫生獨自坐著,已經將那些醫用器皿收起來,但是表情看起來仍舊十分光惚,沒回過神。阿爾瓦反而精力十足,正興致勃勃地望著另外一個方向。
在他的對面,列車員們正在詢問那位女士和那幾個男人。當西列斯他們回來的時候,這樣的詢問已經進入尾聲了。
西列斯沒怎么聽明白。不過他瞧了阿爾瓦一眼,知道這個年輕人肯定聽到了全程,所以也就不著急了說真的,他有點不明白,切斯特醫生也就算了,為什么列車員們會讓阿爾瓦留在這兒旁聽
果不其然,當列車員們讓他們全都回到包廂,等待著后續的調查結果出爐,而他們回到包廂之后,阿爾瓦就帶著略微激動的語氣,分享著他在餐車那兒聽到的一切。
"真不敢相信。早知道出門游玩是這么刺激的事情,我一早就努力說服我父母了。"阿爾瓦這么說,"咳當然,我并不是不尊重死者。死亡是一回事,但活著的人是另外一回事。"
他說是這么說,不過西列斯和琴多都只是非常平靜地盯著他看。
阿爾瓦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說∶"好吧讓我們進入正題,列車員究竟問了那名女士和那些男人們什么。
"那些男人,其實是死者的室友。按照那名女士的說法,她與死者是夫妻關系。但是由于臥鋪車廂最少也要四人一間,而且他們也沒什么錢將四個鋪位都買下來,所以他們就各自買各自的車票。
"那名女士是和其他女士住在一起,而死者則和男士們住在一起。他們白天會見上幾面,比如吃飯的時候,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分開的。
"昨天晚上,他們吃完晚餐之后就分開了。關于我們和那名死者的相遇,那名女士說她并不知情。她說,上車之前他們就約定好了,死者去餐車占座,然后那名女士會去找他。
"因為死者沒想到餐車里有那么多人,所以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吃到晚餐。兩人饑腸轆轆地等待了一段時間,因此他們產生了一點小矛盾。
"呃在這里,那名女士說,他們度過了一頓沉默的晚餐,然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包廂,沒有待在一起。
"隨后,就是今天早上,她醒過來之后,來到餐車打算與丈夫一起吃飯,結果意外在這兒瞧見了丈夫的尸體真夠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