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偽裝成起義軍的德國人不知道這一次到底有什么目的,齊貞猜想他們要么是想盡量收集盟軍的情報,爭取帶回去讓12裝甲師有針對性的防守,要么就是想要利用小隊眾人帶他們去前沿指揮部的機會,來一手敢死隊荊軻刺秦王。
按照萊諾剛剛的狀態來看,只怕對方的行動偏向后者,他們怕是真的想要跟著小隊眾人端掉盟軍的指揮部。
這至少證明了兩件事情,一是防守在卡昂地區的敵12裝甲師的確是一只悍不畏死的精英部隊,居然在這個時候敢于使用如此冒險的戰法。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們在半路碰到了小隊眾人,讓這些人這么走下去,只怕會一直走到海灘上去,到了那個時候,這突然出現的一個加強排的士兵,搞不好會達成這場戰役最關鍵的戰略意圖——殺死盟軍總指揮蒙哥馬利。
這些人雖然從面相上看毫不起眼,作戰裝備也是破破爛爛,武器更是五花八門,然而如果真的是敢死隊,想必他們應該絕對擁有著和敵人同歸于盡的勇氣。
不能讓對方接近指揮部,無論是前沿指揮部還是大本營的。
第二件事情便是德軍果然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如果在正面戰場上的機械化戰斗德軍能夠取得優勢,大可以占據卡昂城的地利,等待自己的大本營源源不斷的向這里輸送兵力和裝備補給。
這個部隊應該是德軍最為精銳的純裝甲師,選擇放棄自己最拿手的機械化戰爭方式,而是派出步兵敢死隊,證明德軍那邊的情況只怕已經到了極為尷尬的境地,必須要別出心裁或許才能收獲意外之喜。
眾人不知道還有多少像這樣的連、排戰斗單位還活躍在卡昂地區的戰場上,哪怕十只部隊有一只達成戰術目的,那對于盟軍來說都是無法挽回的巨大損失。
現在想那些都沒用,最關鍵的便是如何在保障眾人平安的情況下徹底將敵人消滅。
馬克明顯對于這些人的警惕性更高,因此他也是在第一時間就提出和對方分道揚鑣的。
然而在齊貞同意和對方同行之后,馬克便只能繼續提高警惕的向目標位置前進,想必有很多細節他并沒有注意到,尷尬的地方也在這里,他必須等敵人有所行動才能作出自己應該有的反應,現在的情況則是齊貞沒有辦法跟他示警。
齊貞仍然在講述著那些公開新聞上所說的戰爭態勢,如果這些人真的是所謂的法國人民起義軍,那么他們則必然不知曉盟軍那邊的新聞宣傳會是什么樣子的,他們是德軍,一定會聽出一些新聞上為了宣傳造勢所做的夸大其詞,然而為了不打草驚蛇,萊諾就必須裝作自己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聽得津津有味。
這就是齊貞準確拿捏住的一點,并且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對對方大放厥詞的原因了。
林疋和那個德軍士兵并排走著,眼睛依然朝前方看著,頭也不轉的小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德國人。”
他用的是極為標準的德語,要知道在之前的諾曼底登陸戰中,他的那一口德語可是被人誤會成純粹的柏林人的。
那個年紀不過20歲的年輕人面色大駭,雙手握住了手中的沖鋒槍。
“不要試圖射擊,你看他們倆。”
林疋一把摟過他的肩頭,指了指前面的齊貞和萊諾兩人,“你覺得是你掏槍快,還是他掏槍打他快?”
他摟著對方的左手上忽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槍,槍口有意無意的敲了敲對方的頭盔,“還是我打你快?”
那個德軍士兵渾身僵硬,明顯已經緊張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手中的沖鋒槍卻無論如何不敢抬起射擊,大概是被林疋這毫無凝滯卻有無比迅捷的動作震懾住了心神。
“動手。”林疋淡淡開口說道。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眾人身旁不遠處響起。
“敵襲!臥倒!”王建國的聲音有些聲嘶力竭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