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呼變成了悶哼,看來馬克也在瞬間反應過來到底是什么情況,劇烈的掙扎在一瞬間變成了痛苦的顫抖。
呲呲。
張弛依然面無表情的噴著他的傷口,開口說道:“你要是還想要這條腿,就別動。”
齊貞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根木棍,放到了他的嘴邊。
馬克會意將那根不知是樹枝還是什么的木棍死死咬住,從喉嚨里發出了猛獸一般的嘶吼。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身上的肌肉因為較勁而微微隆起,看起來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副場景讓一邊的老王頭看的直咧嘴,心說這得疼成什么樣才能讓這個七尺高的漢子變成這個德行。
張弛倒是十分淡定的噴了幾下之后,在一旁靜靜的觀察著他傷口上的變化。
白黃色的泡沫逐漸變成了暗紅色,似乎是將傷口上方已經將近凝結的血液盡數析出。
“你拿出來的這個到底是個啥?”王建國愣愣說道,此時的他,自然不會還天真的以為那瓶液體中是普通的水。
張弛將那個小瓶舉到王建國的面前,上面清晰的寫著H2O2,他開口說道:“過氧化氫溶液,俗稱雙氧水。”
“噢。”老王頭恍然點了點頭。
“醫用雙氧水一般濃度不超過百分之三,擦拭到創傷面,會有劇烈的灼燒感,同時皮膚表面被氧化成白色,剛剛那些氣泡,是雙氧水在遇到灰塵和臟物后的分解反應,自身會分解成為氧,這種尚未結合成氧分子的氧原子,具有很強的氧化能力,與細菌接觸時,能破壞細菌菌體,殺死細菌。至于它自己,則會變成氧氣和純水,對人體沒有任何副作用。”
張馳介紹的這個功夫里,那些白黃色的氣泡終于緩緩消了下去,露出了他腿上那幾道恐怖的傷口。
迎面骨上的皮膚完全被崩開,露出了其中的皮肉和骨骼,腿的側邊還有幾個幽深的血洞。
張弛看了看那幾處傷口,臉色好看了一些,從包中拿出一根針管,分別從幾個角度在馬克的腿上輸入了其中的液體。
這種程度的疼痛看樣子遠沒有剛剛雙氧水所帶來的痛苦強烈,又或者此時的馬克已然疼到麻木了,因此并沒有再劇烈的掙扎。
“沒有條件照片子,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法子看你傷口里面到底有沒有彈片。”張弛似乎是在和馬克解釋,又或者只是在遵循著醫生的本能行事。
“剛剛給你打的麻藥,現在我們的情況和諾曼底登錄時不太一樣,所以就不存在讓你逞英雄的機會了。”張弛輕聲說著,還不忘瞥了老王頭一眼。
王建國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無辜的眨了眨,然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使用清水將殘余的雙氧水清理干凈,然后用手術刀、止血鉗等醫療器具處理傷口,張弛整個過程一絲不茍,雙手沒有一絲顫抖。
有興趣看這個血腥場面的畢竟還是極個別的,比如張奇這個家伙,其他人則是注意力轉向四周,警惕著周圍有可能出現的敵人。
“看來馬克只能作為被俘虜的盟軍傷員了。”林疋輕聲說道。
“誰抬他你想好了嗎?”梁思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