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態依然無法逃脫人性的本來面目。
那些湖匪感受到蔣燕眼中那幾乎有如實質的冰冷殺意,噤若寒蟬。
“唉大斌呢”有一個湖匪驚訝問道,試圖轉移眾人視線。
船二看到了剛才戰斗的全部過程,指了指林嘯說道“被這位英雄踢出窗外了。”
現在的船艙內,除了那個破損的船艙窗戶還提醒著眾人剛才戰斗的激烈,其他一如從前。
“那這會也該上來了。”那個湖匪疑惑道,他和那個掉進水里的湖匪是一個村子出來的,除了他們二人以外,還有三個人也屬于同村。
為了成功吃下齊貞七個人,湖匪這次傾巢出動。
“您是不是給他踹死了”船二問林嘯道。
“不可能啊。”林嘯自己也被問的一含糊,“他會游泳嗎”
“瞧您這話說的,長在水邊哪里有不會游泳的道理。”船二說道,眉眼間卻泛起了憂愁。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湖面依然是波光粼粼的美麗模樣,卻在此時讓人感到有些詭異的氣息。
原本看起來靜謐的美感,也在此時籠上了一層神秘的氛圍。
漸漸也有湖匪想起了什么,臉色有些蒼白。
“是那個妖怪嗎”林嘯問道。
人總是有僥幸心理,一旦自己最為害怕的東西被其他人點破,那迎來的結果,必然是不可抑制的慌亂和恐懼。
“大哥,天快黑了,我們快走吧”有人喊道。
“你們想死嗎”蔣燕寒聲問道。
“左右都是個死,我也不想在這里等死”那人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沖著蔣燕怒吼道。
齊貞感覺到空氣中魔法能量的波動,揮手止住了蔣燕的動作。
“可以,但沒必要。”齊貞輕聲說道。
蔣燕看了一眼李強,見他也輕輕搖了搖頭,才放棄了將那個即將出手的火球。
那個湖匪見齊貞小隊沒有什么動作,轉身便向下層船艙走去。
咯嘣咯嘣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在這略微有些安靜的環境下格外瘆人。
那個湖匪瞬間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
只見他捂著自己的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低落。
他的左手食指的三個指節此時正在不正常的扭曲著。
看著就像秋日里樹上的枯枝。
李三站在他身前微微低著頭,就像什么都沒做過一樣。
李三的速度太快,快到沒有湖匪可以看清他是如何從十幾步遠的地方來到這名湖匪身邊,又是用什么方式撅折了他的手指。
所以在那名湖匪慘叫的襯托下,李三此時沉默而若無其事的身影,就顯得更加充滿威懾力。
主意自然是齊貞出的。
既然恐懼無法消弭,那么戰勝恐懼最好的方式并不是死亡,而是更深的恐懼。
“下去可以,像他一樣就行。”齊貞此時開口說道,聲音有些冷酷。
人性的復雜程度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每個人一生中大概都會有面對死亡泰然處之的英雄時刻,例如軍人冒著槍林彈雨向敵人的陣地沖鋒。
例如醫護人員冒著感染風險抗擊瘟疫。
例如消防員沖進火場拯救幸存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