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客棧門口便再次出現了兩個人。
來的兩位客人都是男子,看起來像是兩個行腳的商人模樣,身上風塵仆仆的,明顯是行了很遠的路。
聽見他們和小二之間的對話,齊貞眾人隱約推測出他們是從東邊過來,似乎是要往蕪湖方向而去,倒是和小隊的路線相同。
二人既備了車馬,車上還有許多貨物,勞煩小二幫忙安置以后,直接坐在了大堂中,占據了一張桌子。
二人要了酒肉,不一會便自顧自的喝了起來,卻喝的很安靜,時不時的還聊天說話。
樓上的房間已經安排滿了,樓下三間房,中間那一間便給了二人。
半個時辰后,這間小小的客棧迎來了最后一個客人。
最后來的是一位翩翩公子,一身白衣長衫,手中還拿著折扇,最有特點的是他的眉毛和鼻子。
他的眉毛就像兩把飛起的劍,可以稱得上是一雙劍眉直插入鬢,鼻粱極為高聳,鼻翼又十分窄小,按照另外一個世界的眼光來看,這就是標準的鷹鉤鼻子。
這讓他看起來給人感覺有些陰厲,然而這種長相卻并沒有讓人感覺到丑,卻是格外的英氣逼人。
這文生公子的模樣所表現出的氣質倒不像是一個風度翩翩的讀書人,更像是一個紈绔的富貴子弟。
他走進客棧以后,眼神中就表現出一種對周圍任何事物都難以忍受的鄙夷和嫌棄。
扔給小二一錠看起來得有五兩大小的銀子,淡淡的說了一句“住店。”
小二不敢怠慢,趕忙將一層最里面的那間房指給了他。
“樓上沒有房間嗎”白衣男子聲音冷了幾分。
小二說抱歉這位公子,其他房間都已經有人了。
白衣男子沒再說什么,但明顯能感覺出他極為不滿意。
他走向自己的房間,路過齊貞眾人桌子的時候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就像是神仙看著凡人,面無表情,卻冷若寒冰。
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倒是讓小二斷了獻殷勤問那位是否用飯的念頭。
要是吃您就喊我唄。
只是今天真奇了怪了,以前這家客棧也就是全靠著往來的老主顧們勉強運營維生,今天怎么一下子來了這么多生臉的客人,而且一個比一個出手闊綽,莫不是老天今天開眼了
小二心里面想著,想問問掌柜的這些日子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兒,卻讓掌柜的一個軟刀子頂了回來。
“你自己去問問那些客人唄。”
掌柜的看起來三十來歲,長得毫不起眼,就算是放到三個人里面你都不一定一眼能認出他來,總之就是平凡的一塌糊涂。
最關鍵的是掌柜的極為沉默寡言,在任何場合都幾乎很難體現他的存在感。
按照小二的話說,掌柜的你早就應該給我漲工錢,你瞅瞅現在這個店,不是全靠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掌柜的總說好好好,卻半點沒有實際行動。
嗨要不是在店里自己大事兒小事兒幾乎都能做主,掌柜的幾乎不管事兒,自己還真不伺候他,湊合忍了吧。
“咋辦”余良這飯吃的實在是心不在焉,此時問道。
“什么咋辦,順其自然,隨機應變。”齊貞淡淡說道。
眾人沒有喝酒,這頓飯便很快進入了尾聲。
各自回房休息,只留下兩名商人還在樓下吃喝,看這架勢倒不像是一時半刻便會結束。
回到房間以后,李強開門見山的和齊貞說道“我有些心神不寧。”
見過李強的霸道無匹,也見過他的遇事從容,這種話倒是齊貞第一次從他嘴中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