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丫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哄我”余良說道。
余良依然展現出他慣用的嬉笑怒罵來試圖掩飾或者說緩解現在場面上略顯尷尬的氣氛。
這種掩飾或者說緩解,所針對的對象也很明顯。
齊貞心說你們倆剛剛還當著我們的面生離死別的,現在怎么還裝作不認識了
是的,從余良赤身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到余良說了最后一句話為止,蔣燕就一言不發,甚至視線都沒有在余良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在轉過身之前,那絲喜意就完全從她的臉上消失不見了。
事實上余良的心情并沒有看上去那樣淡然和滿不在乎。
他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蔣燕。
如果齊貞說的是真的,那么蔣燕一把火將自己的身體燒成了灰燼,便是導致余良再也不能回到小隊的最直接的原因。
說實話,余良的內心還是十分遺憾的。
然而這份遺憾即便再濃烈千百倍,也比不上蔣燕因此而自責,甚至傷心難過對于余良的打擊更大。
然而一貫冷靜到甚至顯得有些無情的蔣燕,即使在這件事情上,也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懊惱與心疼。
這不得不讓余良的心中有些戰戰兢兢。
畢竟于無聲處起驚雷的事情,在蔣燕身上發生的太多了。
所以蔣燕現在的行為以及動作,哪怕是一個表情,都會讓余良處于草木皆兵的狀態。
而他還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挑明了和蔣燕說。
蔣燕自然也不會主動搭理他。
于是二人之間的氛圍便有些詭異。
好像從余良死而復生之后,二人便徹底變成了陌生人一般。
齊貞既然說完了想和余良說的話,自然也沒有必要再等著大家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在游戲結束之前,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思考,怎么去解決這件事情。
為今之計還是盡快跟隨著吳天離開這里,走一步算一步吧。
且不說各人內心的心路歷程,也不提蔣燕和余良之間的尷尬氛圍,單說這整件任務和劇情的流程,走到這里終于到達了尾聲。
齊貞想來覺得有些可笑,從進入游戲走到現在,似乎就沒有任何一個劇情任務被小隊順利解決而不留下任何尾巴。
月夢山的事情,留下個魔氣泄漏的線索,然后好不容易吃了頓大龍蝦,結果從陳瀟嘴里知道現在神州大地到處鬧妖精。
到了蕪湖之后,又是鬼又是仙的,折損了兩個隊友不說,好不容易把任務完成,還留了一個大別山的扣子。
巢湖倒是沒啥大事兒,只不過小隊還在昆凌那里留了個龍蝦皮,也不知道她能給孕育出什么神奇的東西。
最后到了大別山,費盡心思算是把之前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到了最后,兩顆靈珠換了余良一條命,還不好說到底這條命能不能帶出游戲
細數這一路的點滴得失,兩顆靈珠就相當于與小隊無關了,早晚也得交給蜀山;蝲蛄之皮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東西,但凡要就是個史詩級物品,還是帶不出去,有和沒有也沒什么大區別;鎮龍壺這東西看起來倒是很邪乎,但到現在齊貞也沒研究明白這東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總不能真拿來喝茶。
失去的東西就多了。
單說紙面上的隊友,原來的隊友相當于死了兩個半,林嘯李三,余良姑且就算半個,游戲里面招募的隊友一個半,也全部犧牲掉了,趙玄策算一個,肖翱算半個。
也就是說光減員這個事,這一路小隊算起來就是四個隊友離隊,要真按人頭算,只要游戲的最后余良沒有和小隊一起回到游戲剛開始的那個房間,那就是妥妥的五個人。
怎么看都是虧大了。
齊貞雖然嘴上說著接下來有余良在任務和劇情都不會太難,實際上自己心里一點底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