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位滿臉絡腮胡子,看起來和本地人長相也相差不遠的胡金秋喝了一口齊貞帶來的好酒之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商人少有不善飲者,又何況是這種常年往返于中原和西北之間的西域商人。
這種長途跋涉的貿易往來和張大財那種小打小鬧的商人完全不同,這些單獨的商人往往會聚集在一起走貨,自己可是斷然不敢獨自走這條商路,慢慢的聚集的商人便成了商隊,往往一個商隊走一次貨甚至是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商人組成的。
也有的商隊生意成熟之后,便組成了商會,依托身后的商會,大家聯系更加緊密,根據分工不同進貨走貨,最多的時候甚至可以形成上百匹駿馬和商人的商團。
一方面,在交通工具并不發達的古代,商人們需要依靠這種方式互相照應,而另外一方面,也恰恰說明了長途跋涉的天災和艱辛不易。
但與此相對應的,則是這條商路的油水無比巨大,所謂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跑一趟西域,便可以安然無憂好些日子,所以才會有這么多商人明知路途艱險還前赴后繼的來到這里。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西域和中原才可以在商品貨物上面互通有無,形成了這條巨大的往來貿易之路的繁榮。
在屬于小隊眾人的那個世界里面,這條路也被稱為絲綢之路。
路途艱險往往也代表著風餐露宿,短則數月,長則一年,長時間的背井離鄉讓這些商人們常常對于家鄉無比思念,而他們往往正是依靠美酒來寄托這種想念。
胡金秋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喝過家鄉的好酒了。
想不到今天的舉手之勞居然還能給自己帶來如此的意外之喜。
“女兒紅,久違啦”胡金秋又仰頭喝了一口,哈哈笑道,酒水沾濕了他的胡須,看上去倒是不失豪爽。
齊貞沒有立馬就切入正題,和胡金秋聊什么不周山之類的正事,而是開始聊起了胡金秋一路走來的奇聞軼事。
軼事不同于異事,不涉鬼神,自然也沒有什么生意上的秘密一類的探尋,就真像是兩個一見如故的朋友,談天說地。
商人本就健談,更何況是他鄉遇故知,又有美酒相伴,胡金秋自然是越喝越高興,到后來居然有些喝多了。
在齊貞的強烈要求下,余良又不情不愿的掏出了兩壇子一斤裝的女兒紅,當然年份都是十年以下的,真正的好酒他可不舍得。
加上小隊眾人的酒量對于普通人來說可以稱得上酒神了,到最后胡金秋舌頭都有些大了,齊貞還只是微微臉紅了一些而已。
其他人沒喝,他們喝的是奶茶,咸咸的,味道不錯。
這里的菜式其實挺單調,小隊眾人在另外那個世界或多或少都吃過一些,不過在這個時代和這個地方,吃起來終究還是有些不同。
與其說是菜式倒不如說是肉式,一桌子肉,估計也是因為這里實在不產什么農作物的關系。
但是肉這東西,吃多了頂的厲害,所以小隊幾個人都沒吃多少就已經撐得夠嗆,剩下的時間便看著齊貞和胡金秋推杯換盞,談天說地,吹牛裝逼。
胡金喝大了,齊貞也終于將聊天的內容引入了正題。
“胡大哥,你聽說過不周山嗎”
齊貞這話一出,小隊幾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知道正題來了。
“那可是傳說中的地方,齊老弟你從哪里聽來的”胡金秋醉眼朦朧,大著舌頭問道。
“我也是聽人說的,這不是問問您么。”齊貞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