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商路無比漫長不說,道路崎嶇難行,一個商人一年間最多往返兩趟,向我這樣家在中原的就更不必說,每年一次往返便已經是極限,走一次商便要賺足夠分量的銀子,因此你看。”胡金秋指著身后的馬隊,“往往就要有許多馬匹來背運貨物,這樣有好也有不好,好的地方是一次性賺的多些,東西多成本也能攤的薄一些,壞處便是這一路上目標太大,我們商會的幾個老伙計一般都是一起行動,光保鏢和護衛便有二三十人,為的就是貨物在路上不發生什么意外。”
“這一路上前半部分和最后的一段路程,都是要依靠我們商隊中自己的護衛,主要是為了應對馬賊和沙匪的游獵和襲擾,這些人手中一把刀,屁股底下一匹馬,仗著速度快,其實沒有什么戰斗力,一般看到我們這個規模的商隊都不敢前來自討苦吃,真扔下幾條命在這里,不值當的,畢竟在西域這種地方,有人才有戰斗力。”
“最最危險的,反而是中間這一部分路,也就是從剛剛那四個人那里開始,一直到走出昆侖山范圍這一路。”胡金秋喘了口氣,接著說道。
“昆侖山上不是有修行者嗎為什么還會這么危險,那些修行者都不管的嗎”孟然問。
“真碰到一些好心腸的修行者,大概也會管,可這里的劫匪,恰恰許多也是修行者啊”胡金秋無奈道。
得,這轉了一圈又轉回來了,聽胡金秋這話,孟然倒是越聽越糊涂,什么亂七八糟的這都是,那剛剛的四個人,到底是不是劫匪啊。
這就和昆侖山的現實情況有關系了,總結起來就六個字地方大,沒門檻。
昆侖山聽著像是一座山,其實是一整座山脈,也就是當昆侖瓊華派建成之后,那一座浮空山以及周圍的幾座簇擁山才被外界正式的稱為了昆侖山,這也就是為何那么多年里,中原的修行者們始終向著昆侖山涌入,卻始終沒辦法把這座山脈裝滿的原因。
眾所周知的是,昆侖山不管修行者的修行,瓊華派在時如此,倒了之后好像又變回了原樣,既然也沒有什么入山的門檻,自然也沒有什么管束之類的事情,倒是不管是誰都能在這里圈塊地修行。
有心地善良的修行者,自然也有不那么善良的,甚至只是來這里吸收龍脈之氣延年益壽,會不得幾手真正道法的人,也在這里。
昆侖之大自然不會被弄得烏煙瘴氣,然而經年累月下來,經過此地的商人卻頻頻遭殃。
論戰斗力呢,最差的修行者大概能打最強的保鏢十個吧。
于是商人們的安全忽然間就變得沒有那么牢靠了。
這些覬覦錢財和貨物的人有些還算客氣,美其名曰化緣,給了東西或者吃喝就走,有的干脆就是要錢,有的錢貨都要,有的不光要,還全要,要了以后自己用的也有,轉手賣給別的修行者的也有,還有的性質更加惡劣一些,殺人越貨。
為什么殺人越貨,因為昆侖山名義上還算是個正道宗派,雖然瓊華派解散了沒什么人管事,但是對這種事情昆侖山倒是從不縱容,一經發現,輕則驅逐出山,重則當場廢去一身靈力。只能說就算是這么一個松散無比的宗教性質的門派也依然有他們不可逾越和突破的底線和操守。
殺人越貨的手段就比較多了,還是那句話,反正昆侖山脈巨大,要么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埋了,要么用法術燒了,辦法多得是。
自然還有一些真正在這里占個山頭當大王的普通賊人居住在這里,在強大的修行者面前自然老實,偶爾還能幫著仙師們處理一下山下的瑣事,可搖身一變,就成了無惡不作的悍匪,也對過往商人的威脅很大。
這兩種人在商人的嘴中口口相傳,其中那些打劫的修行者被起名叫靈寇,顧名思義,就是掌握了靈力的匪寇;而另外一種普通的匪患則被稱為附寇,意為依附昆侖山修行者的匪寇。
靈寇就像是飛機,附寇相當于是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