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商隊的時間并不算充裕,但是胡金秋知道,自己還是有必要發表一下戰前動員,提振一下這些護衛的士氣。哀兵必勝,這個時候光打雞血是沒有用的,傻子都能看出來現在對于商隊來說,只有不利和非常不利。
于是胡金秋一反常態,開始用沉重的語氣和商隊中的所有人說起現如今商隊所面臨的困境。
“對方雖然說只要我們離開,便不會為難我們,但是只要我們走出這個緊急構建起來的簡易工事,對方隨時有可能來一次集體沖鋒,到時候不要說和對方斡旋,就算想跑,只怕也根本來不及,到時候便是一個性命堪憂的可怕下場,所以我們不能寄希望于對方的大發慈悲,還是得靠我們自己。”胡金秋看著眾人,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唯一的優勢,便是這天氣。”胡金秋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色,對眾人接著說。
“他們手中有火把,是好處,也是壞處,壞處在于他們的很難看清楚黑暗中我們的一舉一動,這也是我們接下來應對策略上面最大的優勢。”
說到這里,胡金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最終的結果還是要拼命,怎么拼,便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但是我希望,諸位不要抱著任何僥幸的心態,該狠得時候,便一定要狠起來,畢竟,成敗甚至死活,都在此一舉。”
那名領頭人退回到馬隊之中,在火把的映照下,隱約看著商隊那邊的情況。
那些商隊中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們這幫人其實根本就對那些貨物不怎么感興趣,來這里的目的原本就是為了殺人的,至于那些財物,屬于摟草打兔子,有更好,沒有的話,其實也沒多大關系,唯有那些馬匹還稍稍能提起他的幾分興趣。
為了避免對方和自己魚死網破,以至于折損太多兄弟,他是斷然不會采取現如今的這種策略的。
不過看來對方的求生欲確實足夠強,這也給了自己一個設局的機會,只要對方走出那個拒馬的工事,人的雙腿總是沒有馬腿跑的快,到時候自己這些兄弟只要策馬一個集體沖鋒,對方便是個十不存一的可憐下場,而己方的損傷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何樂而不為
所以當他依稀看到商隊的后方開始有許多人從工事后面走出的時候,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
不急,等對方人都出來之后,再殺人越貨不遲。
現在出來的一定都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商人,按照常理說,那些護衛一定會在商隊的最后方殿后,避免自己這些人臨時變卦。
或許是中原的這些商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己方這些附寇的戰斗力了吧,居然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眼見著人貨分離,那些人已經灰溜溜的向著遠處跑去,看背影相當狼狽,領頭人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他轉頭,對著身后的兄弟們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用標準的西域話說道“沖鋒,宰了他們。”
這些附寇們早已經等不及了,聽到領導發話,不再掩藏自己的貪婪,嗷嗷叫著向著那群羔羊沖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