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離開了,只有湯衣一個人拖在后面遲遲沒走,終于,屋內便只剩下二人。
“那我呢”湯衣問道。
“你想選簡單一點的,還是困難一點的”齊貞反問道。
“隨便。”湯衣的回答還是那樣的干凈利落。
“那你讓我想想。”齊貞說道。
湯衣怎么安排,其實齊貞沒有想清楚,源于某些難以宣之于口的原因,從他本心的角度來講,還是想讓湯衣和她麾下僅剩的虎賁營,跟著自己一道,再看看情況。
“簡單的話,帶著你麾下的虎賁營去洛陽,投奔建國也好,或者是現在的林疋也罷,到時候總不會讓你出什么問題。”齊貞說道。
“我選困難的。”湯衣直接開口道。
“為啥”這次輪到齊貞納悶了。
“我不喜歡王建國,也不喜歡林疋,不熟。”湯衣答道。
齊貞心說你好像就沒有熟的人,嘴上卻說道“困難的也有,直接跟著趙云一道繞路并州,直插馬騰的西涼,想辦法把那里占下來,只是這路途遙遠,其中更有”
“不用說了,就這樣吧。”湯衣擺擺手。
“你想清楚,到時候可能會有很多危險。”齊貞說道。
“比登汜水關的城墻還危險”湯衣反問。
齊貞如果知道林疋已經讓秦風和霍志兩位帶著三十萬大軍向西開拔,想必他會再考慮考慮自己的建議,然而此時他只能沉默不語。
“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上。”齊貞囑咐道。
“知道了。”湯衣點點頭,走到營帳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么長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湯衣頭也不回,輕聲說道。
“哪里的話,我是隊長嘛,又何況你也幫了我這么多。”齊貞笑呵呵的說道。
“謝謝。”湯衣說道。
“謝謝。”齊貞也說道。
湯衣走了,齊貞坐在自己的床鋪上,心中頗不寧靜。
他并不知道,最后的互道感謝,便是此生二人之間最后一句對話,而湯衣,居然死的那么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