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貞沒有再喚出自己的黑甲,就這樣一步步的向著刺史外面走去。
眾人不由自主的給齊貞讓開了一條道路,仿佛在夾道歡送一般。
至此,齊貞終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總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在哪里。
然而他不想管這些,現在的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他實在是太累了。
雨夾雪漸漸變成了雪,看樣子那些水珠成功的讓空氣當中的溫度低了下來,然后再次讓這些雨水結晶成了雪花。
雪越下越大,并在地上沉積下來,蓋住了那些尸體,也蓋住了齊貞的血腳印。
眾兵士就這樣呆呆的望著漸行漸遠的齊貞,消失在這片白色的街巷之中。
而在此時,劉表的府中才終于響起了他妻妾的痛哭,那哭聲嚶嚶婉轉,飄飄蕩蕩,好像是在配合雪落下的軌跡。
雪落下的聲音就像樹枝開出了新芽,天色因為雪地的映照仿佛變得更加亮堂了一些。
聲光的混響,就像是在為今天死去的人送葬。
今日的全城的氣氛都變得十分緊張,無論是住在城西的中產階級,還是住在城南的地痞流氓。
尤其是在聽到城中大軍的調動,喊殺聲、馬蹄聲、慘叫聲、箭矢破空的嗡鳴聲之后,這種緊張的情緒到達了極點。
以至于沒有人注意到城南一間毫不起眼的院落前,迎來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入夜十分,一個身影略顯佝僂的敲響了這座院子的大門。
“砰砰砰。”
門扉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了一張女子的面孔。
“齊先生你回來了”女子興奮道。
正是熊文的妻子廖氏。
齊貞勉強的勾起了嘴角,算是笑過,然后他的身體便瞬間前撲,摔進了廖氏的懷中。
熊文熊武兩兄弟聞聲而來,看到此景表情復雜。
然而都與二人略有些曖昧的姿勢無關。
“先扶他到房中休息吧,今日城中不安寧,一切等他醒過來再說。”熊武建議道。
熊文夫妻二人都沒什么意見。
正房之外,以為面露皺紋的老婦人倚著門框輕聲問道“這就是那位少俠吧。”
“娘,您快回去吧,外面冷。”熊武勸道。
“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你們兄弟二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這些事情怎么一直瞞著為娘的,娘就算幫不上什么忙,給你們出出主意也好啊。”老婦人埋怨道“還有你啊閨女,說什么自己一個人害怕才睡我屋子里,我還真信你了”
“娘,回屋再說吧。”熊武說道。
熊文和妻子二人將齊貞扶進屋子休息,之后一家人便坐在了一處。
“收拾一下,我們明日出城。”熊武皺著眉頭開口,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