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比心,從小讓你們二人學習孔孟之道,怎么在外面逛了幾年,就都拋到腦袋后面去了”
老太太猶自氣憤,話頭又指向了熊武。
“娘、娘,我錯了您別罵我了。”熊武趕忙告饒,“可現如今總得想個對策不是”
“要依著我,要么全走,要么都不走。”老婦人這句話,算是給一家人的“圓桌會議”做了“蓋棺定論”。
“哥,那看守城門的副將,你對他的恩情到底有多大”熊文輕聲問道。
“若只是咱們一家人,好說,如果帶著他們”熊武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氣氛一時間又陷入了安靜。
“你們都可以留在城里不用離開。”
隨著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屋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了門外那張略顯青澀的面龐。
“小兄弟,你怎么出來了”廖氏驚道。
梁思丞此時渾身上下被綁的像是個粽子,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緩緩滑落下來,也不知是虛汗,還是傷口疼痛所致,又或者二者皆有。
他咧著嘴,身上的某些傷口似乎又裂開,從繃帶上透出了點點殷紅,看樣子僅是從房間到這里的幾步路,就耗費了他全部的氣力。
他的眼神有些迷惘,仔細看身體還有些顫抖,看樣子依然再發燒,只不過終于算是清醒了過來。
廖氏趕忙起身,扶住了梁思丞將倒未倒的身體,二人之間的接觸又疼的梁思丞一陣呲牙咧嘴。
幾人合力將梁思丞扶回房間的床上,熊武輕聲問道“小兄弟,你感覺如何”
梁思丞面色蒼白,喝了幾口熱水臉上才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他看了看同屋正在睡覺的齊貞,轉而看向熊武,沒有任何廢話的單刀直入“有件事情你們可能不了解,他是個極為謹慎的人,實話實說,即便是我,也不能完全讓他相信,能毫無顧忌的睡在這里,只能證明兩件事情,第一便是他對你們無比的信任,我雖然不知道這份信任從何而來,但也愿意信任他的這份信任,第二便是,他一定會十分確認自己的安全,才會變成現如今這個樣子,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但凡他對周圍的環境有任何懷疑,也一定會給自己留下后手,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到這種境地。”
“所以,我可以信任你們,同樣也請你們相信,你們現在是安全的,不用擔心這里會發生危險。”
梁思丞的聲音十分虛弱,仿佛隨時有可能會再次昏厥過去。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思丞。”梁思丞開口說道。
“我很難相信你一個半大小子說的話。”熊武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