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這里的尸體或許又會再多上一具,或許那些人原本只是配合出現的三萬敵軍,會在這個時候露出自己的獠牙,成為真正的叛軍,狠狠地將所有心懷異心的敵人撕碎。
誰知道呢。
那人說完這句話之后,不等趙云的作答,便自顧自的走到院墻旁邊,就這么倚著墻坐了下來。
他從來不會擔心自己會死在這里,或者說,他不在乎。
他在州府中的親人被郭嘉照看的很好,生活有極大的保障,他只是遵從軍師的命令來到這里,傳達軍士的命令。
從他進入到縣衙的院落中開始,這個院子里面,能活著出去的,要么是一個人,要么是兩個人。
要么沒有人。
趙云臉色難看的盯著那人走到一旁,七尺的漢子拿著長槍的右手居然開始顫抖起來。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氣憤。
他閉上眼睛,呼吸粗重起來。
就這樣過了莫約一炷香的功夫,他才終于略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睜開了眼睛。
而他的眼前,湯衣早已經不知何時,靜靜的站在了那里。
“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湯衣說著話,只是她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隨著她的話,一件件套在身體外面早已漆黑如墨的盔甲被她從身上褪了下來,像扔垃圾一樣撇到了一旁。
露出了她雖然不太高大,卻仍然顯得十分筆挺的身軀。
盔甲下面是一身勁裝,她就像一名古代準備與人格斗的俠士。
趙云面色一凝,不知湯衣此舉何意。
湯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手腳,沒有向趙云解釋什么。
她提起槍,然后沖鋒。
就像在戰場上那樣,動若奔雷
人還未至,槍尖便已經到了
火龍槍不愧為史詩級別武器,趙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的火焰,就像點點梅花盛開在他的眼前。
這記突刺雖然看起來是一槍,然而在趙云的面前似乎幻化出無限槍影。
然而趙云似乎沒有任何慌亂,身體微微側了側,火龍槍那唯一真實的槍尖便扎在了他與虎膽亮銀槍之間。
湯衣毫不意外對方能看穿這次攻擊,然而她的攻擊還沒有結束。
她的左手猛然一扶槍身,只輕輕一推,火龍槍的槍刃便向著趙云的腦袋切了上去。
然而趙云的右腳卻早就已經高高抬起,擋在火龍槍的必經之路上,相當于是把火龍槍架在了自己的右腳和虎膽亮銀槍中間。
趙云的踢擊也并非如此簡單的攻擊,他的右腳放下,相當于是借此機會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而這一大步的距離,就將自己的身體,與湯衣拉到自己的一拳之內。
他的左拳似乎早已經蓄勢待發,借此機會從自己的左肋下擊出。
然后勢大力沉的擊中了湯衣的右臂
而湯衣的右臂此時還在抓著火龍槍,根本來不及收手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