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的是,這個村子正好夾在兩個強大的村落中央,無論他們依附哪邊,都會被另外一邊在對方救援之前先滅殺掉。
而這里的位置又不存在什么戰略意義,村子自身也沒有可用的戰略資源,因此他們便成了另外兩個勢力的自動提款機。
人類的想象力有時候總是顯得十分匱乏。
以山賊收保護費的形勢去掠奪并且放任自流,是雙方心照不宣的做法。
如果沒有糧食就用男丁來抵償,沒有男丁那就用女人,總之他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這個村子就在這種鈍刀割肉的態勢下逐漸消亡,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那個小隊進村時所看到的破爛圍墻才被豎了起來,其實也并不是為了防范外敵,而是給自己一些心里安慰罷了。
經年的掠奪讓這里的人們生活變得十分凄慘,而人性這種東西其實是最為奇妙的,想來這個村子的村長或者有領袖一般的人物站出來振臂高呼,組織村民抵抗外來侵略,想要在其他兩個勢力的擠壓下生存下來并不是難事,可麻煩就麻煩在那個有領袖氣質的人,死了。
于是村子開始放任這種情況的繼續下去而無能為力,越發沉淪下來。
后來的事情很符合現實情況的發展,村子開始一天天變得殘破,那些村民們開始等待著某一天自己被別人當成壯丁抓走,或者在某一天等待被別人殺死又或者餓死在這里。
人一旦窮困到一定程度,骨子里面的惡便會像惡魔一樣探出頭來,他們不能反抗那兩個村落的掠奪,只能去掠奪路過的旅人和外來者,然后將他們殺掉,用以讓自己活下來,還能找到某些自己很強大的優越感。
他們讓自己村子里面的房子看起來比其他人的都要破爛,穿著也盡量往簡樸的方向努力,自己不用最慘,只要看起來比其他人更慘一些,那么下次他們遭到搶奪的可能性便要低上一分。
即便他們一直在越來越慘的路上大踏步前進,也從來沒有人想過奮起反抗,他們就像一只只溫水里的青蛙,早已經失去了蹦跶起來的勇氣。
那個唯一有勇氣帶領大家奮起反抗的人,正是優子的父親,也就是村長的兒子。
在一次怒泉村的掠奪中,他因為寧死不屈被他們公開處以極刑,他的死亡才是壓彎了村民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們就當著年幼優子和那些村民的面,殺了她的父親,奸淫了她的母親,然后把兩個人的頭掛在了村子中央三天三夜,將所有人的膽氣完全擊潰。
年紀還小的優子當時并不懂得那些有關于恐嚇、示威這些詞的含義,但從那天開始,她便只能被迫一夜長大,帶著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和仇恨,和村民們一起沉淪。
村長講了一個很俗套的故事,卻足夠感人。
或許他們也在期待著有人可以拯救他們與危亡之際,然而又很怕最終會變成竹籃打水。
所以剛剛的他才會十分矛盾于接受小隊的幫助。
在他看來,能夠一邊倒的打贏這些孱弱的村民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時至今日他仍然認為小隊的能力不管再如何強大,也無法戰勝那兩個實力強大又全副武裝的村落。
怒泉村和巨木村,兩個村子距離這里二十里開外,除了這個村子之外,同樣距離下已經沒有其他村子的存在了,這意味著這片區域已經完全處于其他兩股勢力的掌控范圍之內,只有他們不尷不尬的處在這個位置上,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村長剛剛和林疋說容后再議,其實是想讓四人可以體面的離開這里,至少不要對這個本就多災多難的地方再施加暴行,他們已經禁不住這樣的摧殘了。
“閣下想要在我們這里建立忍村,從心中來講我是很高興的,只是這里的人手中只有農具,如果被那兩方發現我們開始組織起武裝力量,只怕下一輪殘酷的清洗又要開始,我不能讓我的村民冒這種風險。”村長最后輕聲說道。
“這么多人,一點血性都沒有,你們真的是”王建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