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到現在,老村長都一言不發,即便聽到那些繁復的補償條款,也沒有讓他的眼皮抬一下,最后聽到這些戰犯的下落后,他才終于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對方二人的臉。
對于一個老人來說,無論多少金錢都換不來他兒子的性命,報仇這件事情,遠比自己能得到多少補償重要的多。
他依然一言不發,轉身便出了屋門。
諾瀾牽起優子的小手,跟在村長的身后,向村外走去。
“呸”
路過二人身邊時,優子朝著他們啐了一口,滿眼仇恨。
“我也去吧”孫婕問道。
林疋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好了,接下來就商量一下你們兩個村子合作的事情吧,我一直認為這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既然你們這么多年都沒辦法戰勝對方,這種無意義的損耗在我看來就是沒有必要的,既然我們在這里,并且有這份契機,還希望你們兩方可以珍惜。”林疋淡淡開口說道。
此時的隆和神樂相視一眼,之前在村口那種針尖對麥芒的仇恨已經淡了許多,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人在矮檐下豈能不低頭,時勢比人強,這些話某些時候都是一個意思,比如現在。
接下來小隊三人把場間交給了他們,在一邊喝著王建國的碧螺春,聽著二人討價還價。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數十個灰頭土臉的男子被五花大綁的放在中央。
所有的村民全部圍在此處。
那些村民的臉上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憤怒,似乎能用眼睛殺死這些長期欺壓他們的劊子手。
“大人,這些人該怎么處理”村長問諾瀾道。
“你是村長,自然聽你的。”諾瀾牽著優子的手,淡淡開口說道。
村長的臉色有些復雜,從內心深處說,他當然恨不能將這些窮兇極惡之徒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但他和這個村子里面的某些村民不一樣,他畢竟還算是一個良善之人,即便是小隊來到這里時,他也只是在人群外冷眼旁觀,那些村民雖然敬重他,然而卻并不是因為他的殺伐果斷,而是為人謙和,做事公允。
讓他親自命令殺死這些人,他有些下不去手。
諾瀾無奈的搖了搖頭,低頭問優子說道“你覺得應該怎么處理他們”
“全都殺了”優子惡狠狠地說道。
她的眼圈微紅,眼底含著淚水,整個人已經被巨大的仇恨沖昏了頭腦。
“好啊。”諾瀾笑著點點頭,“但你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能殺人的哦。”
諾瀾站起身,一股難以言說的巨大威壓瞬間掃過整個村子,讓原本亂糟糟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沒有人有多大勇氣能面對如此多仇恨眼神,那些戰犯自然也不例外,有些人已經恐懼的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直了,有的人褲襠已經一片陰濕,竟然失禁了。
還有的人冷眼看著四周,似乎要以此來顯示自己對這些村民的鄙夷,更有甚者憤怒的高聲咒罵著,毫不掩飾心中的鄙夷。
更多的戰犯此時則是麻木的待在原地,不知在想著什么。
“這些都是之前欺壓過你們的犯人,是怒泉村和巨木村里燒殺搶掠過你們家園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