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蘑菇多,青根也特別多。
沓力氣大,拎著一把石鋤頭,一株株青根刨過去,一會就刨到了半筐。
他們還發現了部落里常吃的一種面果,煮了吃面面的,十分軟,咬一口,又香又甜。
“這里能吃的東西果然好多。”白蕪將底下一株青根挖出來,擦著汗放進自己的背筐里,“不知道阿父今晚能不能打點肉回來,用來煮面果吃肯定不錯。”
“要是沒有肉,熏肉也可以啊。你不是說熏肉也特別好吃”
“好吃是好吃,比鮮肉還是要略遜一籌嘛。”
“反正有得吃就行。走吧,繼續走,把背筐裝滿我們就回家。”
白蕪點頭,抓著樹干要往上走。
他們站在山坡上,底下的落葉十分滑,白蕪一轉彎,重心不對,腳下打了下滑。
這個變故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白蕪被沉重的背筐拖拽著,直接摔了下去。
“啊”
白蕪瞪大眼睛,伸手抓樹干,試圖穩住身形。
他又高又瘦,背上背筐卻又滿又重,背筐拽著他往下滾時他根本找不到重心。
白蕪的手最終只在樹皮上留下三道劃痕,整個人就在岸的尖叫聲中連人帶背筐一起摔下去了。
背筐里的東西全倒了出來,背筐也被他壓扁了。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站在他背后的岸連追了好幾步,伸手想拉他,卻來不及。
白蕪已經連滾帶翻,往下滑了十多米。
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岸,要不然岸也得摔下去。
白蕪耳朵嗡嗡的,什么也聽不見。
他整個人往下翻滾,無數草莖灌木打在他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在不受控的沖勢下,他雙手試圖抓住些什么,沒想到抓到草和灌木時不僅沒穩住自己的身形,反而掌心被割得鮮血淋漓。
白蕪很快意識到這樣不行,盡力雙手抱頭,蜷縮著身子保護腦袋和軀干。
在翻滾了幾十米后,他總算在一個比較平緩的坡面上穩住了。
媽呀
他還以為他會死在這里
白蕪一時動不了,只能躺在原地,盯著樹木縫隙透出來的那一小片天空喘氣,
岸連滾帶爬地沖下來,雙手急促地在他身上撫摸著,嚇得聲音都抖了,“蕪,你還好吧”
“我沒事。”白蕪仰面躺在緩坡上,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不疼,他一口氣憋成三段吐,就怕吐急了牽動傷口,要再受一茬罪。
沓也趕到了,“蕪,你怎么樣我先帶你回去。”
白蕪緩過來些后,緩緩活動手腳片刻,齜牙咧嘴道“沒事,皮外傷。”
沓過來幫他檢查了一下,見他真沒大礙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我了。要是你真受了重傷,墨非揍死我不可。”
白蕪輕喘著說道“放心,阿父要真揍你,我會幫你求情。”
休息了一會,幾人再檢查了一遍,白蕪身上傷得最重的有三處,分別是后背,大腿和小腿。
尤其大腿,被樹枝深深戳進去,直接將外面的表皮豁開了,能看見里面的肌肉。
幾處傷口都一直在流血。
沓看了一眼立刻說道“這傷太深了,我去采點草藥回來,你們待在這里休息一下。”
“等等。”白蕪倒吸著冷氣,強忍著疼痛問“血腥味會不會吸引猛獸過來”
“附近沒什么猛獸,我飛過去,一會就回來,你們別怕。”沓道,“岸,你用草莖先幫蕪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