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立刻答應下來,變成一只只鳥,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小孩們不情不愿地變成一只只小白鳥,也成群結伴地往部落里飛。
風越來越濕潤。
“啪嗒”,一顆彈珠大的雨滴打下來,在白蕪腳邊濺起大朵雨花。
雨點接二連三的落下來。
白蕪抬頭看對岸。
對岸河灘上的火已經很小了,有的地方變成了灰。幾乎看不到火焰。
真是一場及時雨。
雨迅速變大,噼噼啪啪不絕于耳。
還在這里觀看的獸人亞獸人們都摘來大葉子頂在頭頂,勉強避雨。
南遙站在人群當中,頭頂遮雨的葉子又大又光滑,看著像個俊美無儔的行為藝術家,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白蕪多看了他好幾眼。
下雨了,出去外面打獵和采集的人們都趕回了部落,白蕪的家人們也都飛了過來,站到他身邊。
許多年輕的獸人亞獸人也不斷從遠方飛過來。
你推我擠地站在河邊看熱鬧。
河邊嘩啦啦的雨聲遮掩了
“族長來了”
又一聲大喊,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新飛來的那只巨大白鳥上。
巨大的白鳥一落下來,果然是他們族長崖。
白蕪跟著重重人群和這位年輕的族長對視一眼。
崖和南遙打過招呼后,朝白蕪略一點頭便板著臉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
族長一來,喧鬧的聲音瞬間少了許多。
后面還有獸人亞獸人陸續飛過來,看到祭司和族長都在,不敢笑鬧,忙鉆入人群之中,安靜圍觀。
這一場暴雨下得酣暢淋漓,將初夏那一點暑氣盡數澆滅。
對面原本還燃燒著的灰堆被暴雨澆滅,化成一灘黑色。
雨中偶爾傳來沉悶的碎裂聲,每次響起都會嚇河這邊的人一跳。
巨石被掩蓋在濕潤的柴灰下面,誰也不知道底下的情況怎么樣。
人群漸漸騷動起來。
“可以了吧我都聽到響聲了。”
“究竟燒得怎么樣了啊現在能去看了吧”
“哎,還在等什么啊”
“轟隆隆”
天際傳來悶雷聲。
一陣風吹來,渾身濕透的獸人亞獸人們一個兩個嘴唇發烏,好幾個人還在微微打著哆嗦。
岸抹著身上的水,悄聲問白蕪,“我們現在究竟要等什么”
“等石頭涼透再過去察看那邊的狀況,不然怕石頭會炸傷人。哥,亞父,你們冷不冷,要不要先回去”
岸揉著鼻子瞪眼,“我身體可比你好多了。”
川在旁邊笑道“不用著急,我們被雨堵在野外的時候多了去了,現在等一等也不算什么。”
漫長的等待實在太過無聊,邊上看熱鬧的獸人亞獸人們漸漸飛走了,最后現場就留著二三十人。
白蕪舉著葉子,抬頭看了眼還在嘩啦嘩啦不停下的雨,吸吸鼻子,“應該差不多了,我過去瞧瞧。”
南遙道“我和你過去。”
其他人都沒敢和他們爭。
兩人化為鳥飛到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