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鬧脾氣要跟出來,現在腰板也直了。
程瑤眸子暗了暗,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扯了扯顧隨的袖子,溫聲道,“這還多虧了咱們音音福大命大,沒什么事兒”
“不過這耳朵后面有疤的人可太多了,這天大地大的能上哪兒找呢你這丫頭不是為難你爹嗎”
顧隨聞言皺了皺眉頭,看著顧言音那張蒼白漂亮的臉,在那雙隱隱含著期待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半晌,才沉聲道,“知道了。”
“這事等回去以后再說,現在要緊的是先送你們去諾日森林。”
“”
縱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然而真聽到顧父這話時,顧言音仍是忍不住的心寒,自己的親生女兒掉下懸崖,期間,他都未曾過來看上一眼,甚至得知她是被人推下去的,回應的也只是一句平淡的回去再說。
顧言安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松了口氣。
看到顧隨滿心撲在顧言安母女身上的模樣,顧言音心口一抽,心頭滿是酸澀。
大概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情緒。
顧言音沉默地看著顧隨呵護在程瑤身邊,與顧言安說說笑笑地走出了房間,三人看起來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這個親生女兒倒更像是個外人。
顧言音看向地面,指尖無意識地扣了扣裙角,在顧隨眼里,可能根本沒把她當做女兒,顧隨在乎的只有程瑤。
顧隨會娶她母親,也只是因為當時程瑤嫁了別人,對他來說,除了程瑤,娶誰都一樣。
當時,顧家還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家族,顧言音的母親乃是八大宗之一烈域宗大長老的女兒,她對顧隨一見鐘情,不顧父親的反對,甚至不惜與父親斷絕關系,執意要嫁給顧隨。
在生下顧言音時,意外難產死去。
而后沒過幾年,顧隨便又娶了程瑤為妻。
顧言音跟在眾人身后出了客棧,只見顧隨在客棧外尋了處空地,放出一道飛行靈器,那飛行靈器初始不過巴掌大小,見風就漲,不過片刻,便有個房子那般大小。
眾人紛紛跳上飛行靈器,顧隨在飛行靈器尾端丟了兩顆靈石,這飛行靈器微微一震,便緩緩飛了起來。
顧隨與程瑤先行一步去了里面的房間,那群流云宗弟子則聚在一起坐在甲板上,隱隱以那個傅予為首。
此刻他們都有些興奮,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參與這種八大宗門的大比。先前那個諷刺顧言音的男修正坐在顧言安身邊,大聲道,“聽說你現在已經可以用玄音笛發出攻擊了”
顧言安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可以用它來攻擊了,不過威力很小的。”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夸贊道,“能發出攻擊已經很厲害了,你這覺醒本命靈器方才兩個月。”
“是啊是啊,我到現在還沒有呢”
“這音修可真難啊”
顧言安面上謙虛,心里卻有些高興,她喜歡被人圍在中間艷羨地看著,喜歡這種被人羨慕的感覺。
男修看著安靜坐在一旁的顧言音,撇了撇嘴,不屑道,“你已經很厲害了,有的人覺醒了本命靈器兩年了,到現在甚至無法彈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