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眾人的視線,程瑤方才收起了面上已經僵硬的笑容,看著一旁神色難看的顧隨,有些委屈地開口喚道,“老爺”
“方才的事,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程瑤揉了揉手中的帕子,眼眶中漫起了一層水霧。
顧隨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氣。”
程瑤頓了頓,眼眶泛紅,臉上的委屈更濃,“那音音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那孩子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聽到顧言音的名字,顧隨神色又難看了些,聲音沉沉,“這事不怪你,我看她是翅膀硬了,給我們耍小心思了,別的地方蠢笨如豬,算計自己爹娘倒是有一套”
“等她回來再收拾她”
程瑤聞言,臉上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破涕為笑道,“我受些委屈不礙事兒的,你可別怪孩子啊,音音她還小,不懂事也正常,這么點錯你可別罵她”
顧隨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呀”
兩人步子放慢了些,又說了些話,方才互相攙扶著走向了飛行靈器的方向。
陳長老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身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便聽到了一旁傳來其他幾個女修小聲的談論聲。
“虧我還真信了她把那傻子當親女兒,搞半天都在瞎說呢。”
“那衣服可真寒磣,我家雜役都不穿那衣裳,和顧言安一比,嘖嘖”幾人對視了一眼,神色間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
顧言安平日里慣會裝模作樣,在外裝出一副柔弱善良的清純模樣,他們幾人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在自是樂得看熱鬧。
陳長老嘆了口氣,也有些感慨,這沒娘的孩子慘啊說起來,顧言音的母親他也認識,那個老頭的閨女,可惜早早地就去了,那個老頭這些年也一直都在閉關。
但凡他出關了,這丫頭也不至于這般可憐,還壞了腦子。
可惜了
顧言音跟在流云宗弟子的身后,走向了森林深處,眾人很識趣得并沒有提起方才的那件事。
像是沒看到顧言安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一般,顧言音自顧自地打量著四周,這森林中的樹木比尋常的要更高一些,林中比外面更暗一些,外圈的靈獸幾乎都讓平日里前來歷練的弟子給清了干凈。
他們需要在這林中找到宗門提前藏好的玉牌,玉牌越多,宗門的獎勵越多,獲得玉牌最多者,便是本次的魁首。
等他們進入森林深處時,天色已經隱隱暗了下來,周圍時不時傳來靈獸的低吼聲,這森林內設有陣法,比外面天黑的要更快一些。
一行人商討了一番,忙加快了速度,準備找個地方先過了今晚再說。
半個時辰后,他們才在一處無憂花叢旁找到了一個山洞,進入山洞以后,他們才發現那山洞中已經有了一行人,顧言安見到那群人,眼睛當即一亮,那群人同樣穿著流云宗的衣物,是先前進入諾日森林的那群弟子。
這就說明,傅肆應該也在這周圍了
顧言安滿心期待地上前詢問了一番,方才得知,傅肆并不在這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而后卻又莫名地松了口氣,顧言音現在也在旁邊,她不想顧言音與傅肆見面
好在這山洞足夠大,哪怕加上他們幾人,這地方也足夠,眾人便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顧言音全程跟個透明人似的,見狀,便也找了個角落坐下,只覺得小腿酸酸脹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