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燕祁妄將顧言音放在了床上,他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言音,便看到顧言音像是個小蝦米一樣縮著身子,可憐巴巴地縮在床上,一手還死死捏著他留下的鱗片,指尖泛白,臉色亦是蒼白,嘴唇卻被她咬的殷紅。
烏黑的發絲被汗珠打濕,濕漉漉地黏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如玉的小臉越發的白,烏發紅唇交相映襯間,有種驚心動魄的靡艷。
他的喉結不由得滾了滾,他察覺到顧言音體內的靈力已經幾近枯竭,俯身靠近了她,一只冰冷的大手有些僵硬地落在那平坦柔軟的小復上,開始向她的體內輸送靈力。
他可以清晰地察覺到里面有個和他有著同樣氣息的小生命,正瘋狂地吸取著她周身的靈力。
若他來的再晚一些,這小姑娘可能要被那龍崽崽給吸成了人干。
以往那些懷孕的母龍修為都不低,加之還有族內充沛的靈泉供著,才能勉強供應龍崽的成長,而顧言音方才筑基,手頭只有一點可憐巴巴的靈石。
有些事龍族一直并未對外公布,龍族懷孕只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便可生下龍蛋來,因而這幾日需要大量的靈力,更多的時間都是花費在孵化龍蛋之上。
有的龍蛋甚至萬年都孵不出幼崽來。
顧言音被他的手冷的一顫,燕祁妄這才想起來,他方才從寒潭中出來,渾身還浸著未散去的冷意,他忙用靈力將手變暖,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送入她的體內。
那渾厚的靈力游遍她周身的經脈,溫和地修補著她體內的傷口,顧言音頓時整個人都仿佛泡在了溫泉中一般,暖呼呼的。
顧言音不由得稍微放松了一下,面色也好看了一些。
她有些擔憂地看向門外,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怕被眾人發現燕祁妄的存在,“外面”
燕祁妄指尖動了動,“無礙。”
除了傅肆,那行人暫時不會醒來,而那群靈獸受他的控制,自會攔住那個傅肆。
他的掌心貼在柔軟的小腹上,帶著渾厚的靈力,肚子里的小龍崽似乎也察覺到父親的氣息,變得有些雀躍起來,燕祁妄的指尖動了動,感覺手心隱隱發癢,越發的小心翼翼起來。
這種感覺十分其妙。
小姑娘瞇著眼睛躺在他的懷中,眉眼放松,神態饜足,燕祁妄的手腳都僵硬了起來,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這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面前這個看起來柔弱易碎的小姑娘,肚子里居然有了他的孩子。
龍族子嗣不易,加之他的特殊情況,就連以往的大長老都說,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崽。
然而,這小姑娘居然懷了他的崽。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縱使是他,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來。
先前他對幼崽還沒什么概念,對他來說,只是一山洞零零散散的蛋而已,除此之外,大概便是頭疼,在他的印象中,幼崽總是吵鬧愛哭的,然而當他抱著這個揣了幼崽的小姑娘時,他卻覺得心里隱隱泛著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