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引魂陣加上圣音鈴都是聚魂引魄的圣物,只需放入那人平日里所用之物,只要她的魂魄還在,都可以將她的神魂引來。
然而這些東西終究是有些邪門的,沒有人能確保萬無一失。
況且,“如果她真的死了,她的神魂也未必愿意回來”到時候,會引起怎樣的結果,誰也不清楚。
他話音未落,傅肆便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抬起了眸子,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她一定會回來的。”
“她會回來的,她說過,她永遠也不會離開我。”
肖思明看著他猩紅的眸子,那眼中的偏執與狂熱濃郁得令人心驚,他現在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理智突然爆發。
在這之前,他都沒想到,師弟會因為顧言音的離去,突然變成了這個模樣,以往他覺得傅肆對那顧言音也是有些感情的,卻不至于使他失去理智。
肖思明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低聲提醒道,“師弟,你魔障了。”
傅肆卻是不管,他那雙眸子定定地看著這玄妙的陣法,“開始吧。”
肖思明將那圣音鈴放入了陣法的中心,暗淡的月光灑落在那陣法之上,顯得有些詭異。
片刻后,院內狂風忽的大作,傅肆目光死死地落在那陣法之上,他將手中的小紅傘拋向空中,同時手執長劍,劃破了自己的掌心,任由殷紅的血液流進那陣法之中。
那陣法之上驟然浮現出大片的紅光,鈴鐺急促地響著,大風呼嘯,天空中雷聲陣陣。
幾乎在同一時間,顧家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面的動靜,顧隨看向窗外,只見顧言音小院的那個方向,空中浮現出一片濃郁的血色,電閃雷鳴。
程瑤看的有些心驚膽顫,“這傅肆到底在搞些什么看著可真是嚇人”
顧隨亦是皺了皺眉頭,然而他隨即神色又放松了下來,“隨他去吧。”那傅肆再不過也是為了將音音給找回來。
這些日子傅肆的狀態他也是看到了,他先前倒是沒想到,這傅肆竟對那丫頭如此上心。
若是他這回能將那丫頭找回來,他顧家也完全不虧,找不回來他也沒什么損失。
夜色濃郁
顧言安卻是站在小院的不遠處,她看到小院中透出來的那片詭異的紅光,心中的好奇退去,只覺得背后發涼,她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她想到了自己的那枚鈴鐺。
她想到白日里傅肆的那番所作所為,直到方才,她似乎已經隱隱猜出了那鈴鐺的作用,她顫抖著指尖從袖中取出那鈴鐺,只見那鈴鐺此刻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什么,其上散發出了詭異的紅光,她明明沒有動,那鈴鐺卻一直發出了陣陣清脆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顧言安急促地尖叫了一聲,瘋了一般將那鈴鐺給扔到了一邊,她想到自己之前日日夜夜帶著這鈴鐺,以為它是個寶物,還經常給她喂食鮮血,頓時只覺得有些想吐。
她也顧不得傅肆,忙崩潰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心中滿是后怕。
那銀鈴落在地上,其上的紅光愈來愈盛,而后在那轟隆的雷聲中,化作一道黑霧,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詭異的陣法中,那把紅傘靜靜地浮在空中,而后突然像是被人撐開一般,緩緩地浮在空中,那傘下漸漸地浮現出了一道纖細的虛影。
傅肆看著那虛影,眸中驟然爆發出一陣精光,他不由得走上前去,低聲喚道,“音音”
客棧中
隨著那虛影的浮現,顧言音的身子顫了顫,氣息逐漸微弱下來,她白皙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越發的蒼白,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一縷血跡順著她的嘴角滴落,她的眉頭緊皺,面上浮現出了一絲痛苦。
眼見她的氣息越發的虛浮,一直靜靜放在桌子上的金蛋不著痕跡地動了動,它在桌子上圓潤地滾了一圈,而后停在了顧言音白皙的臉蛋旁。
只見那金蛋周身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它周身的靈力氤氳,放在他身旁的茶杯似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推動,驀得自桌上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