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不是,他可以解釋的。
顧家的小院內
那沖天的血光幾乎將那月色都給隔絕在外,隨著那傘下人影的出現,滿院的血色漸漸散去。
傅肆目光死死地看著那傘下單薄的人影,他的指尖動了動,像是怕驚擾了那個人一般,壓低聲音輕輕喚道,“音音”
是他的音音。
他激動地走上前去,想要將那個瘦弱的人影攬入懷中,卻在他即將觸碰到那個虛影之時,只見那虛影一晃,他的手徑直從那虛影中穿過。
傅肆有些無措地收回了手,他怔怔地看向面前的虛影,神色有些落寞。
肖思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那地上的陣法,只覺得四周都有些陰冷,不由得搓了搓胳膊,這種禁術果真不是那般好使的。
他全程只幫著畫了個陣法,然而這靈陣一成,他依舊有種說不出的疲憊,這結陣的靈力與鮮血,卻都是出自傅肆之身,傅肆現在只會比他更為虛弱。
肖思明從地上撿起那鈴鐺,他將那鈴鐺丟給了傅肆,無奈道,“師弟,她現在只是個神魂,你碰不到她的。”
“試試這個吧,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它的,也是我運氣好”要不然這種玩意短時間內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這鈴鐺名為圣音鈴,可以將離世的人的神魂暫時容納于其中,保人神魂百年不散,乃是極為罕見的保命圣物,平日里一枚鈴鐺便足以賣出數十萬靈石的高價。
唯有九階煉器師才能煉出這圣音鈴,就連流云宗都未必拿的出一枚。
這次也是他運氣好,他剛好遇到了一個小宗門為了尋求流云宗的庇佑,供奉上了這枚圣音鈴。
他便用了傅肆的名頭,直接將這枚圣音鈴給半路劫下了。
代價便是傅肆需保那小宗門三十年平安,這期間內不許任何人來犯。
傅肆毫不猶豫地接過那圣音鈴,他劃破指尖,任由鮮血落在那鈴鐺之上,一雙眸子只定定地落在不遠處的那道虛影身上。
那血滴緩緩地落入圣音鈴內,只見那鈴鐺之上隨即散發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漸漸飄遍了這小院中的每一個角落,一道清脆的鈴聲緩緩響起。
隨著那鈴聲的響起,只見不遠處的那道虛影身形顫了顫,在那月色下顯得越發的模糊。
就在那虛影即將化作一道流光遁入那鈴鐺之時,一道悶聲龍吟宛若炸雷一般,驟然在她的耳邊響起,那虛影忽的一頓,她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忽的丟下了手中的傘,目光瞬間逐漸清明起來。
顧言音的目光落在了傅肆與肖思明二人身上,眸色暗了暗。
那圣音鈴上的光芒漸漸的微弱下去,一直束在她身上的那道枷鎖瞬間消失。
傅肆看著不遠處的顧言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忙沉聲喚道,“音音”
“顧言音”
卻見那道虛影晃了晃,而后在他的面前,徑直化作漫天靈光,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傅肆瞬間瞪大了眼睛,他走上前去,想要攔住她的去路,然而那里哪還有她的身影
傅肆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陣法,面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盯著手中的鈴鐺,那鈴鐺中空空的一片,根本沒有顧言音的神魂。
他緊緊地捏住那圣音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當即厲聲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思明也有些納悶,這不應該啊,這圣音鈴與引魂陣根本不是一般的神魂能掙脫的,更何況,這陣法中加的血還是傅肆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