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曉顧言音經過這事可能會害怕,因而并未離開。
顧言音點了點頭,而后便見燕祁妄快速地走到了窗戶旁,腳步有些倉促。
顧言音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頭,她又看向地上破碎的茶杯,有些迷糊,她記得她暈倒時,并未碰到任何東西。
難道她當時記錯了,不小心將那茶杯給打碎了
顧言音只覺得腦子中亂糟糟的,她看著緊閉的窗戶,腦袋還有些發悶,頭暈想吐,像是暈車了一般,就算那引魂術對活人并沒有什么大礙,吃些苦頭卻是難免的。
顧言音抱著兩枚崽崽蛋回到了床上,她躺在柔軟的被褥中,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一個個畫面驟然閃過她的腦海,顧言音皺了皺眉頭。
她方才好像隱隱看到了傅肆與肖思明的身影,還有她先前住過的那個小院,是他們將她的魂魄給強行引了過去嗎
他們為什么要那樣做
莫非是為了顧言安
還有那個出現在她腦海里的白衣女子,她究竟是誰,那句阿音是在喚她嗎
這一切都像是一團迷霧般,亂糟糟的,毫無頭緒。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明日便是顧家大典的日子,她到時候,還要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顧言音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耷拉了下來,有些犯困,然而腦袋中時不時的疼痛使得她有些睡不著,顧言音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有些煩躁。
正在她難眠之際,身旁傳來了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隨即,一只微涼的手落在了她的額間,渾厚的靈力緩緩流入了她的體內,緩解了她的頭痛,燕祁妄低沉的聲音于夜色中,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睡吧。”
那聲音帶著絲冷意,宛若清石擊玉,此刻落在顧言音的耳中,卻是說不出的好聽。
顧言音睫毛顫了顫,閉上了眼睛。
燕祁妄比她想象的,更為細心。
她將兩個崽崽蛋抱入了懷中,而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金蛋之上,意識模糊間,隱隱覺得這金蛋的色澤貌似比先前更黯淡了一些。
燕祁妄將房內的夜明珠覆上,昏暗的房間內,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片刻后,寧靜的夜色中,響起了顧言音有些疑惑的聲音,“燕祁妄”
顧言音從懷中取出那枚金色的崽崽蛋,捧到了燕祁妄的面前,“你有沒有覺得,金崽崽好像變黑了”
燕祁妄聞言看向她手中那枚金色的崽崽蛋,眸子暗了暗,他發現,這枚蛋上的靈力,比黑色的崽崽蛋要稀薄上一些,然而他下午時,才給兩枚崽崽蛋都喂完靈力。
不應該出現這個狀況,就在他將兩個崽崽交到顧言音的手中時,兩個崽崽蛋都是正常的。
燕祁妄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著那黯淡了許多的崽崽蛋,忽然問道,“那個茶杯是你弄碎的嗎”
顧言音猶豫了片刻,方才小聲回道,“好像不是”
二人看著那枚金色的崽崽蛋,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對面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是崽崽在保護她嗎
顧言音看著那兩枚崽崽蛋,心里瞬間軟了下來,她抱著兩枚蛋,一個蛋吧唧一口,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燕祁妄赤色的眸子落在顧言音的面上,眸子暗了暗,他的大手遮住了顧言音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有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