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也是被這突然出現的賤人給嚇懵了,直到這會兒,她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修仙界平日里對這等邪魔外道最是忌諱,一旦鬧出去,這蘇沐遼現在這個鬼樣子,反倒是比他們更危險。
現在顧家外面那么多人,他們又何須要怕
那些族老聞言猶豫了片刻,先前也是見過蘇沐遼的,他們也知曉這個女人的厲害,尤其她現在模樣古怪,一看便有蹊蹺,他們對視了一眼,就要提起靈力沖出房間。
顧言音見狀,眸色暗了暗,她今日前來,本來并未打算直接殺了顧言霄,然而在這蘇沐遼出現后,她也隨之改了主意。
顧言音手中靈光一閃,只見一個琵琶驀得出現在她的手中,顧言音扛起琵琶,直接沖向了那幾個族老。
那個族老本來怕的便只是蘇沐遼,絲毫沒有將顧言音放在眼中,沒想到她居然還敢追上來,眼見那蘇沐遼正在對付顧隨與顧言霄,他冷笑了一聲,不屑地嘲諷道,“就你也敢”
他提起手中的拐杖,與另一個族老轉過身,便直接襲向了顧言音,他二人皆是金丹期修為,對付一個筑基期的顧言音簡直是再簡單不過。
涂三本還在對面的房頂上看著熱鬧,沒想到這又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女修,沒說幾句,一群人便打了起來,這會兒見那兩個老頭一起圍毆顧言音,他下意識地站起了身,罵罵咧咧道,“這兩老頭居然以多欺少,真是老不要臉”
他站起身便要去幫忙,卻見燕祁妄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必。”
燕祁妄垂下眸子,看向顧言音。
只見顧言音正扛著琵琶,動作兇悍地砸向那拿著拐杖的族老,那老頭被她砸的后退了數十步方才站穩身子,卻也虎口崩裂,瞬間便流了滿手的血。
那把琵琶讓她掄的虎虎生風,看起來兇悍無比,另一個族老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眼見身手不如她,那兩個族老忙提起靈力,然而他們這才發現,他們周身靈力竟像是被人壓制住了一般,只有筑基大圓滿的階段,被壓到了與那顧言音相同的水平。
他們背后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然而來不及多想,便見那顧言音又掄著琵琶,向他們襲來,那琵琶的邊緣甚至隱隱撕裂了虛空,帶起的颯風刮的他們臉皮一抽,他二人不敢多想,忙抽身躲避。
涂三看了一會兒,自然也看出了那兩個族老周身靈力的異常,他有些詫異地看向燕祁妄,“你這”
卻見燕祁妄只面無表情地抱著兩枚崽崽蛋,一錯不錯地看著顧言音的身影,目光專注。
涂三眨了眨眼睛,在這里,能不動聲色將他們周身靈力封鎖,還精確控制在一個水平的人,只有燕祁妄。
涂三那些話瞬間便又被他吞回了腹中,他先前便想問燕祁妄,為何不替顧言音直接解決了顧家這群人,以他的修為,抬手間便足以殺他們十個來回。
然而這段時間與顧言音相處下來,他也發現,顧言音不是那種喜歡麻煩人的性子,她看著性子和善,卻有自己固執。
他現在,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涂三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燕祁妄的指尖之上,燕祁妄與顧言音身份差距過大,這樣大的差距,一不小心,便會令顧言音成為他的附屬品,依附他而生的菟絲花,那樣,只會令顧言音與他越來越遠。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不著痕跡地保護著顧言音。
涂三突然有些感慨。
顧言音與那兩個族老越打越激烈,那兩個族老也不是吃素的,現在被一個臭丫頭壓著打,心中也被激起了火氣,下了狠手。
程瑤與顧言安看著打在一處的眾人,急得不行,眼見顧隨根本不是蘇沐遼的對手,已經被打的節節敗退,他們也不敢上去阻攔那蘇沐遼,程瑤眼淚掉個不停,然就在她絕望之際。
便看到一群修士被方才那鬼氣吸引,正在趕往這邊趕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素衣的光頭男修,他氣質出塵,額心一點紅痣,看起來相當俊俏,他身旁的男修皺了皺眉頭,嘟囔道,“這里好重的鬼氣”
燕祁妄看向那群人,隱去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