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帶回來兩個年輕男修
夜色濃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林間飛快地跑著,時不時的,有血跡自他的衣角滴落,直到到達那山頂之上,他才停下了腳步。
只見這山頂之上就有個浮在半空中的小木屋,那屋子掩藏在那高聳的樹木之中,令人極難發現。
泗安真人抱著渾身是血的顧言安,走進了那小木屋中,他將顧言安放在了塌上,不過片刻,她身上流出的血跡便將那床鋪染紅了一大片,泗安真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執著顧言安的手,低聲喚道,“安安你怎么樣了安安”
然而任他怎么呼喚,顧言安都是眼睛緊閉,一張小臉越發的蒼白,氣息微弱,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模樣,泗安真人執著她冰冷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都怪我,是我沒有及時趕到”
泗安真人不斷地給顧言安輸入靈力,然而顧言安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她的丹田幾乎被全部毀掉,體內還有未散去的鬼氣,正破壞著她體內的經脈,哪怕是他,也有些束手無策。
就在他絕望地坐在地上時,卻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道嘶啞的聲音,“我要你打聽的事如何了”那聲音像是鈍刀劃過枯木一般,聽起來有些刺耳,泗安真人卻是眼睛瞬間一亮。
他驀得轉過了頭,驚喜地看向身后的簾子,“師父”
泗安真人壓住心底的喜悅,他站起身,行了個禮,方才溫聲道,“回師父,徒兒去那里打聽過,聽那里的人說,顧家那日的確有黑龍出現,然而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沒有人見過那黑龍。”
“再沒出現過”一個尖銳的女聲立刻響起,“怎么可能卦象顯示那黑龍并未離開,他還在那里”
泗安真人眉頭微蹙,他有些緊張地看著那緊閉的簾子,察覺到身后屬于顧言安微弱的呼吸聲,猶豫了片刻,方才決然道,“師父,恕徒兒斗膽,還請您救救她安安是顧家的人,若是她醒了,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簾子后面傳來了一道冷笑之聲。
厚重的簾子外傳來了輕微的聲響,片刻后,兩個佝僂瘦小的身影自那簾子后走了出來,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他的額頭上有一道宛若蜈蚣一般的疤痕,那疤痕自他的額間,一直蔓延到了幾乎后腦勺的地方,看起來極為猙獰,他身形極瘦,渾身像是只剩一層干枯的皮一般,死氣沉沉地搭在骨頭上,眼眶凹陷,整個人都像一根即將腐朽的木頭。
而他身旁那老太太卻是身影圓潤,皮膚白皙,面容慈祥,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老太太,只她臉上生著一個巴掌大的毒瘡,生生破壞了這份溫和。
那老者慢悠悠地走到了顧言安的面前,混濁的目光自她的面上掃過,隨即他便收回了目光,神色平靜的宛若一口古井,“命是能保住,但這臉是別想要了。”
若是早些送來,說不定還能替她治好臉上的傷口,恢復容貌,然而她來的還是太遲了,那鬼氣早就毀了她的臉,現在就算是地仙下凡,也救不了她這張臉。
泗安真人聞言一怔,他看著顧言安沾著血跡的臉,眼底滿是心疼,安安還這么年輕,若是毀了容貌,這讓她以后可怎么過
他恨得繃緊了面頰,想到方才那個滿身鬼氣的黑衣女修,目露殺意,那女人到底是誰,居然對一個年輕姑娘下如此毒手
鹿枯老人走到顧言安的面前,他五指并攏,宛若一個鷹爪一般,一股黑氣順著他的指尖落入顧言安的額心,隨即,那原本還昏迷不醒的顧言安忽的便咳了兩聲,她猛地睜開了眼睛,而后便察覺到了臉上的疼痛。
她顫抖著手摸向了自己的臉頰,眼底迅速浮上了一層淚意,哭著喊道,“我的臉,我的臉”
那老太太蹙起了眉頭,臉上詭異的笑容漸漸散去,不耐煩她抿緊了嘴唇,尖聲喝道,“閉嘴,再吵就殺了你”
顧言安生生被那老太太給嚇得停住了哭聲,她驚恐地看著面前兩個形容詭異,宛若厲鬼的老人,又無措地看向了泗安真人,神色間滿是驚慌。
她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在顧家嗎這兩個老人是誰
泗安真人安撫地拍了拍她單薄的背,“安安別怕,這是你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