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涂三方才所說的話,顧言音一個人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會慌。
想到顧言音一個人呆在山洞中,手足無措的模樣,燕祁妄抿了抿薄唇。
先前是他疏忽了。
一離開大長老的視線后,他不由得便加快了步子,不過片刻,便出現在了數百米之外,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他大步走回他以往住的那個山洞之中,離得遠遠的,他便聽到了那里傳來了一片嘈雜的聲音,只聽到那山洞中傳來了幾道大喝聲
燕祁妄腳步一頓,他眉頭蹙了蹙,快步走向了那山洞門口,還未進去,他便看到了一頭張揚的紅毛,與他們以為的,顧言音一個人呆在這兒的清冷模樣不同,只見這山洞中擠了五顏六色的好幾個腦袋。
而在人群中間,顧言音與紅龍二人手中攥著一條紅繩,那黑繩中間綁著道黑線,二人一人拉住一端,正瘋狂地向兩邊拉去。
顧言音咬著牙,一張小臉上滿臉都寫著用力,紅龍更是一張臉漲的比他頭上的紅毛還紅,胳膊上的肌肉緊繃,脖子上青筋凸起。
旁邊的龍或坐在石凳上,或靠在墻上,或擠在他們周圍,一人手中捧著杯茶,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二人,口中嗷嗷怪叫著,空曠的山洞中鬧成了一團。
燕祁妄“。”
說好的人生地不熟,心慌無措呢
燕祁妄默默地看著那群呆在他的山洞中,坐在他的凳子上,喝著他的茶的幾條龍,赤色的眸子暗了暗。
顧言音與紅龍一人一龍還一無所知,此刻,他們的眼中還只有那根紅繩,二人皆是拼了命地將那紅繩往自己這邊拉,那紅繩來回小幅度的晃動著,一時間,竟分不出究竟是誰力氣更大一些
那幾頭圍觀的龍還在一旁傻樂著,直到他們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好像有些怪異,結果他們一抬頭,便看到了站在山洞門口,面無表情的燕祁妄,他周身的氣勢本就極盛,這會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幾龍,明明他沒有說話,卻沒由來的讓龍有些心慌
幾龍瞬間噤了聲。
他們拼命地給紅龍使眼色,然而紅龍根本沒有察覺到背后的人,直到那根紅繩有些受不住,中間隱隱泛起了碎裂的紋路,他才大喊道,“停停停,不能再拉了,這再拉下去我這根胡須要斷了”
顧言音聞言,與紅龍一同收起了力道,她摸了摸還在顫抖的胳膊,一雙杏眼卻是亮的驚人。
顧言音方要說話,便看到了沉默地站在山洞外的燕祁妄,她露出了個笑容,“你回來啦”
燕祁妄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杏眼之上,微微垂首。
“啊”紅龍聞言看向了身后,隨即齜了齜牙,“太爺爺您回來了”紅龍撓了撓火紅的頭發,絲毫沒注意他陰沉的面色,他揉了揉酸脹的胳膊,哎呀了兩聲,“太奶奶果真厲害”
他沒想到,這太奶奶看起來瘦胳膊瘦腿小小的一個,力氣竟然那么大
原本臉色很是陰沉的燕祁妄,聽到這一句太爺爺和太奶奶,他的指尖一頓,
隨即,他看向紅龍,沉聲道,“你,不錯。”
“啊”紅龍一臉的納悶,“什么意思啊”
他還要再問,便被身后的一群龍連忙拉住,那群龍看著神色冰冷的燕祁妄,一個勁的給紅龍使眼色,偏偏紅龍還一無所覺,還想一個勁兒地往顧言音面前湊
說來也是離譜,他方才與紫龍一群龍來看崽崽,本來抱著崽崽兒正快樂得很,結果莫名其妙便說到了錘修,他手中有本錘法,但練那錘法需要極大的力氣,一個不小心極為容易傷到自己,后來他也記不清說了什么,又莫名其妙開始與顧言音比起了力氣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不變做原型的情況下,單憑力氣,居然無法壓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