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兩人卻是恨不得他去死
他這些年來,到底做了什么他忽視了自己的親生骨肉,任由她受這母子的欺辱
顧隨大笑著向外跑去,此刻。他不想看到這對母子,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顧言霄與程瑤看到他這癲狂的模樣,不敢再攔,隨即,顧言霄便又忍不住罵出了聲,“他走了這活誰干啊”
顧言霄看向了程瑤,卻見程瑤只默默地低下了頭,像是沒聽到一般,他咬了咬牙,只能自己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撿起了糞桶。
顧隨發了瘋似的跑回房間,一頭一頭地砸在墻上,直到額頭鮮血淋漓,他才頹廢地一頭扎進了被褥中,他閉上了眼睛,一行混濁的眼淚順著他干枯的面容滑落。
半夢半醒間,顧隨皺了皺眉頭,他似乎做了一個夢那個夢,他已經做了許多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畫面。
在那個夢中,他并沒有娶程瑤為妻,他像是尋常的父親一般,將顧言音撫養長大,待她算不上極好,卻也說得過去,算得上負責任。
他每日除了照看顧言音,便是修煉,要不與其他家主出去聚一聚。
他的修為數十年都沒有什么進展,即便如此,在一群家主中,他向來是受捧的,比他修為高的,都得讓他三分。
后來,顧言音成為了傅肆的妻子,蘇御也看在顧言音的面子上,接受了他,他的地位越高,越發的受人敬仰,他是烈域宗大長老的女婿,是承堯帝君傅肆的老丈人,無論他到哪里,都有許多人捧著他,尊敬地喚他一聲顧家主。
而現在那個整日對他吆五喝六的管事的,見著他只配遠遠的,諂媚地叫上一聲,顧家主
那夢境太過真實,每件事都像是他親身經歷過一般,他甚至可以看清那些人面上的表情,真實到他幾乎信以為真,直到一陣臭氣襲來時,他才從那夢境中醒來,而后便看到了程瑤那張布著疤痕恐怖的臉。
程瑤將臟衣服脫下來扔在了他的身旁,聲音尖利道,“你倒好,自己跑出來躲懶,回來睡大覺,讓我們母子倆替你受累干活,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當爹的”
顧言霄亦是翻了個白眼,諷刺道,“他連我們的命都不在乎,還在乎我們干點活嗎”
昏暗的日光下,顧隨身體僵硬地躺在床上,他靜靜地看著自己粗糙的掌心,耳邊是那母子二人尖銳的諷刺聲,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的這一生,好像就是個笑話
暖色的陽光落在山崖之間,數只飛鳥低低地自那涯間飛過,兩個男修靜靜地立于那山崖之邊。
傅肆看著那飛過的靈鳥,冷峻的面容上沒什么表情,溫暖的陽光落在他的面上,卻帶不走他眼底的冷意。
肖思明搓了搓胳膊,低聲喚道,“師弟”
傅肆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靜靜地看著崖底,目光幽深,肖思明有些無奈,他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龍族并不是尋常的靈獸一族,哪怕是你,也別想從他們手中搶人啊。”
哪怕這些年來,龍族雖不如當初那般強盛,可他依舊能夠穩坐靈獸一族的頭把交椅。別說一個傅肆了,就是再來一個傅肆,加上流云宗,也無法從龍族中將顧言音給搶出來啊
到時候他可幫不了他啊
傅肆眸色暗了暗,他看著腰間佩戴的長劍,良久,方才低聲道,“我想看看她。”
“她在龍族啊,這看是看了多看就要命啊”肖思明有些頭疼,他氣傅肆的不聽勸,被他的固執更是搞得一個頭兩個大
更怕到時候傅肆突然固執起來,做出些無法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