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緊緊地盯著顧言音的眼睛,他的眉眼比尋常人看起來更為冷峻一些,嘴唇偏薄,鼻梁高挺,加之常年皆是一副頗為不耐煩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冰冷不近人情。
此時,往日驕傲囂張的傅肆,在這一刻,卻像是只被雨水打濕了毛發的大獅子,有些可憐地低下了一直高高仰起的大腦袋,再沒了往日的威風凜凜。
顧言音沉默了片刻。
燕祁妄察覺到顧言音的沉默,他的身子有些僵硬,眸色暗了暗,他身后的尾巴不由得煩躁地甩了甩,柔軟的白毛一點一點地,擦過了顧言音白皙的指尖。
顧言音只覺得指尖微癢,她下意識地縮回了手,“不是因為那些。”
顧言音搖了搖頭,她看著傅肆冷峻的眉眼,低聲道,“傅肆,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早就不再喜歡他了
她對他的那份喜歡,早就在那一次次爭吵與失望中消耗殆盡,在她墜入懸崖時便隨著那冷風一同散去。
肖思明匆匆趕來時,剛好便聽到了這么一句話,他的腳步一頓,默默地停在了遠處,沒有過來,只覺得頭瞬間便開始疼了
他幾乎不忍去看傅肆現在的表情,這些日子來,他一直跟在傅肆的身邊,清楚的知道,他現在對顧言音的執念有多重,他有多么喜歡那個顧言音,然而,現在卻親耳聽到了顧言音的拒絕。
她說,他們結束了。
傅肆心里一顫,他看著顧言音沉默的模樣,只覺得整個心里都空蕩蕩的,似乎有什么東西被硬生生地給挖了出來,一陣一陣的抽疼。
顧言音說完,便要同燕祁妄一起離開,傅肆見狀,忙大步追了上來,他的神情有些慌亂,聲音暗啞道,“我不同意,音音你說過的,你會永遠喜歡我的”
就在他即將追上來時,卻聽到一道稚嫩的嗷嗚聲自顧言音身前的那個布中傳來,那道聲音并不大,此刻映在他們的耳邊,卻是格外的清晰,只見顧言音綁在身上的那條布忽然動了動,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在那布里輕微地掙扎著。
隨即,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中,只見一條尖尖兒上帶著白點的黑色小尾巴,突然從那縫隙中鉆了出來。
傅肆皺了皺眉頭,這什么東西
燕祁妄的目光當即落在了那小尾巴之上,瞳孔微縮,想到那日在玄光鏡中見到的畫面,他的指尖動了動,整個龍都僵硬了起來。
那龍崽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大,顧言音見狀,便直接將他給抱了出來,龍崽一露面,便抽了抽小鼻子,隨即,便將小腦袋對準了她的身側,像是察覺到了燕祁妄的氣息一般,不停得嗷嗚嗷嗚地叫著,小爪子揮舞個不停。
燕祁妄看著那在顧言音懷中探頭探腦的龍崽,只覺得腦中都空白了片刻,他指尖有些僵硬地落在了龍崽的小爪子上,龍崽低頭嗅了嗅,而后便用兩只小爪子抱住了他的指尖,奶聲奶氣地叫喚著。
這是他的幼崽
他等了許久,方才破殼的龍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