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們將行李搬到馬車頂上,胡安已經不耐煩,催著女仆,“快去看看小姐怎么還沒下來。”
“別急,急什么呢”
“她總是慢慢吞吞的,”胡安不滿的嘀咕,“她每天都要洗澡,練完劍術要洗澡,騎馬回來也要洗澡,真不知道為什么她不覺得煩”
“她是女孩。”切薩雷簡短的說。
“女孩就可以慢慢吞吞的嗎”胡安不服氣的說。
“不,女孩子總是香噴噴的,她不喜歡流汗,小心她會嫌棄你太臭。”
胡安緊張的聞了聞自己是有一點汗味,不過
“她懂什么這才是男子漢的味道”但還是覺得不太妥,有點心虛,趕忙吩咐他的女仆,“去找狄亞娜要一些小姐用的玫瑰香粉來。”
切薩雷忍住沒笑,假裝沒聽見。
回家總是快樂的。
要是按照羅德里戈波吉亞的意思,露克蕾莎應該不再跟母親見面,或是一年只見極少的幾次面,好讓人“忘記”她的母親是個不名譽的情婦。但他不會對女兒明說,她也就裝聽不懂。
凡娜莎作為一個母親是無可挑剔的,她寵愛乃至溺愛孩子們,就連中二叛逆期的熊孩子胡安在她眼里也只不過是一個頑皮的寶寶。對于唯一的女兒,她簡直寵上了天,露克蕾莎一回家,她的心思全都放在女兒身上,就連長子都得靠邊站。
兄弟們對此習以為常,最小的戈弗雷都習慣了有什么好吃的姐姐先挑。
戈弗雷的存在感一直不高,羅德里戈對他的教育不怎么上心,他的老師沒有哥哥們的老師好,雖然已經是很不錯的老師,但不是頂尖的老師。露克蕾莎倒是覺得弟弟用不著那么累,不必非得成為杰出少年,最小的兒子應該有權利躺贏。
實際上戈弗雷也不是笨蛋,作為一個剛滿11歲的男孩,戈弗雷對歷史文化比較感興趣,學的不錯。相對于只想當將軍的胡安來說,戈弗雷出奇的文靜,露克蕾莎常鼓勵他想學什么就學什么。
戈弗雷因此覺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心甘情愿做姐姐的小尾巴。
兄妹四人夏天仍然去了蘇比亞科城堡。
城堡里現在多了很多馬木留克,切薩雷和胡安都對此興致高昂,每天至少有半天的時間與馬木留克們在一起訓練。
胡安這個將軍預備役過足了將軍的癮,在玩耍中訓練,騎術和劍術都突飛猛進。
切薩雷則開始為自己挑選下屬。
露克蕾莎剛到城堡,便以游戲的形式提出來,可以將馬木留克分成兩隊,就稱“紅隊”和“藍隊”吧,切薩雷和胡安各自率領一隊,以拋硬幣的方式決定誰守衛城堡、誰進攻城堡。
切薩雷抽到了進攻的紅隊,胡安是防守的藍隊。
倆兄弟全都興奮忙碌這場軍事演習,各自挑選了200人,加上之前兩人挑出來的第一批馬木留克,雙方人數大致相等,差距幾人而已。
切薩雷很快整隊出發,征用了附近的一個村莊成為他的“大本營”。
臨走之前,切薩雷問露克蕾莎和戈弗雷,誰跟著他走。戈弗雷還沒有說話,露克蕾莎搶著說“我”
剛滿16歲的少年意氣風發,身姿挺拔矯健,容貌英俊,卓爾不凡。
穿著他幾年前舊衣服的露克蕾莎打扮成了男孩,走在他身邊。
“小心。”切薩雷拉著妹妹的手,鄉村沒有“路”,都是泥土地,下雨的時候踩出了腳印,但沒有人壓平泥地,出太陽后泥土變得板硬,留下了坑坑洼洼的腳印和凹處。
“路太糟糕了,希望這幾天不要下雨。”露克蕾莎皺著眉頭。
“叫人回去給你拿套鞋。”他看著露克蕾莎腳上的小羊皮軟底鞋,這種鞋子只適合踩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