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哥哥接受了大致相同的教育,思考方式也很接近,在作戰準備階段便互相派遣探子,由于跟對方作戰人員太熟,全都被對方抓了。
切薩雷后來想通了,沒有再派遣探子。城堡里的地形地勢他早已了然在胸,其實也不需要再行刺探。胡安能做的防守也很有限,雙方事先規定好了,不許使用真正傷害到馬木留克們的手段,比如澆熱水或熱油這種肯定會損害奴隸們的身體的手段。
胡安是個反社會人格,但不是笨蛋,他很明白將來這些馬木留克會是他的得力下屬。一個奴隸的價值以他接受的教育來定價值,是否識字、是否有作戰能力都能提高價值,他或許不拿底層階層當人看,但他知道不能浪費培養奴隸們的金錢。
露克蕾莎便覺得這個哥哥也不是不能挽救。
胡安再怎么反社會,也明白只有血親才是最珍貴的,打虎親兄弟嘛,放諸四海皆準。他對別人怎么樣,露克蕾莎不太關心,只要他不對著親兄妹犯混,她認為都是可以原諒的,畢竟他也沒做過什么特別殘忍的事情,沒有虐待過仆人,也沒有虐殺過小動物。
鄉下地方住房條件簡陋,神甫住宅也就是教堂附近的一棟二層小樓,主臥在樓上,沒有院子,村民隨時能到神甫家來。切薩雷入住之后,神甫只好搬去教堂暫住。
切薩雷將主臥讓給妹妹,自己住在樓下書房,門外派了馬木留克站崗,在客廳開戰前會議,露克蕾莎也出席了戰前會議。
沒有沙盤,木桌上鋪著十分簡單的當地圖紙,在圖紙上用一個個涂色小木塊代表作戰單位,其中一個紅色木塊上插了一面小紙旗,代表主帥切薩雷波吉亞。
切薩雷的進攻計劃完善周詳,露克蕾莎仔細聽著,認為沒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在現有條件下,切薩雷已經做到盡可能的“快狠準”了,胡安要是沒有什么更有力的防守計劃,確實無法防守。
演習一周后開始進行,持續了不到24小時,切薩雷的紅隊勇猛進攻,在損失了四分之一戰斗人員的情況下,奪取了城堡的控制權。
胡安的藍隊損失幾乎達到一半,直到切薩雷帶人抓到他,他還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輸了。
他不服氣的嚷嚷著“這不公平我既不能用熱水,也不能用熱油,還不能用投石機反擊,我當然會輸”
“切薩雷也沒有用投石機,他只有攻城木梯,而你完全可以叫人燒了木梯。”露克蕾莎說。
胡安愣了愣,他沒想到這一招,但他怎么能承認自己思考的不夠周到
“才不是是切薩雷挑選了最能打的馬木留克”
露克蕾莎不客氣的說“輸了就輸了,為什么不敢承認呢輸給自己的哥哥有什么好覺得丟臉的”
他憤憤的喊道“才不要輸給切薩雷呢不行我們再比一次這次,你來防守”
切薩雷溫和的一笑,“你讓他們休息幾天吧。”
“行,休息幾天。這次我要先挑人。”
盡管輸了,但軍事演習還是非常有趣的,胡安很快便忘了憤懣,興致高昂的開始計劃起下一次他來進攻,準保能把切薩雷打個屁滾尿流
羅德里戈波吉亞對兒子們的軍事游戲十分支持,很慷慨的負擔了全部費用。
露克蕾莎覺得便宜爸爸真的很不錯,有錢,也會花錢,對子女們都挺不錯。已故的同父異母大哥佩德羅路易吉十幾歲便離開羅馬去了瓦倫西亞老家,爸爸為他爭取到了一個公爵的爵位;兩個異母姐姐嫁的都是大貴族家庭,只是大姐赫羅尼瑪比較不幸,結婚沒過多久便跟丈夫雙雙殞命黑死病。聽凡娜莎說,當時羅德里戈難過極了。
二姐伊莎貝拉跟祖母同名,14歲便結婚,當年生了個兒子,羅德里戈榮升祖父有好幾年了。
幾年前她摔下馬,伊莎貝拉也來看過她,之后倆姐妹一直通信。伊莎貝拉就是封建時代典型的賢妻良母,跟丈夫感情不錯,生了好幾個孩子。羅德里戈為女兒考慮丈夫人選也是頗費苦心,要家世相當,經濟條件不錯,還得看外表和年齡,老丑病幼都不會入選。
他為露克蕾莎挑選丈夫也是同樣標準。說是政治聯姻吧,倒也沒有那么冷酷無情,畢竟要是婚后夫妻不幸福,也是頭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