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報紙的想法在謹慎考慮幾個月后,還是放棄了。最大的問題還是平民識字率太低,費勁辦報紙的效果未必能比得上街頭宣講員的效果。
這幾個月的社會實踐來看,宣講員的效果相當好羅德里戈蘭索爾雇傭了一些“寫手”,每天在酒館、旅店搜集“新聞”,晚上收集的消息第二天上午宣講,上午收集的消息下午宣講,時效性很強。
事實證明,不管什么年代、聽眾知識水平如何,群眾們最感興趣的永遠是下半身的那點事,一說到誰跟誰偷情、哪個貴族是隔壁老王、哪家的孩子是私生子,聽眾的熱情高漲,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不住交頭接耳,互相交流信息,自動補完。
這時候也沒有什么“文化審查”制度,宣講員的底稿尺度極大,尤其是“紅衣主教和他的男孩”,連說帶動作,將倆人在各種場合不可描述的細節都表演出來了,形式有點像表演型“脫口秀”。
歐洲的戲劇藝術是從古羅馬時期一直延續到如今的,但戲劇要多人表演,這種一個人連說帶表演的形式對群眾來說很新鮮,門檻又低,通俗易懂,大受歡迎。
露克蕾莎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無意中創造了一門新的藝術形式,可惜,不能冠名。
淑女要遠離這種太世俗的東西。
切薩雷回家了。
羅德里戈波吉亞在羅馬城里修建了華麗的“波吉亞宮”,距離梵蒂岡不遠。他讓切薩雷住到波吉亞宮,不再回鮮花廣場的凡娜莎家。
露克蕾莎離家之后,羅德里戈便不允許凡娜莎主動去見露克蕾莎;今年夏天四兄妹去蘇比亞科城堡消夏,凡娜莎只待了兩周就得離開。
戈弗雷也在11月底搬到波吉亞宮居住。
露克蕾莎只在路過的時候看過波吉亞宮的外墻仍然是四四方方的建筑形式,從外墻來看一點也不起眼,唯一稱得上“華麗”的只有紅色的大門,以及門框上高高懸掛的波吉亞家族的公牛家徽。
波吉亞宮有四層,一樓功能性房間,客廳舞會廳等等,二樓是男主人的臥室和書房,三樓是孩子們的臥室,四個孩子一人一邊,房屋布局和大小都差不多,不愧是端水大師波吉亞。
戈弗雷是第一個正式住進波吉亞宮的孩子,很自覺的選擇了靠樓梯的一側。切薩雷選了靠樓梯的另一側,留了內側的兩邊給胡安和露克蕾莎。
他去阿德里亞娜家接回露克蕾莎和胡安,胡安照例又要跟切薩雷搶,非得要樓梯邊上的臥室,說下樓方便。其實下樓有什么不方便的呢他就是什么都想跟哥哥爭一爭罷了。
于是現在三樓是戈弗雷切薩雷露克蕾莎胡安。
房間都已經布置完畢,露克蕾莎的房間不用挑,樞機主教爸爸早已定好,她的房間布置的最為精致寬大的四柱床,帷幔是深藍色和深紫色的天鵝絨;地板上鋪滿圖案繁麗的土耳其地毯;銀質的燭臺,鑄鐵的吊燈,墻壁上掛著壁毯和一只鑲嵌珠寶的十字架,還給她的肖像畫留出了空間。
切薩雷將平圖里喬為露克蕾莎繪制的林中的狄安娜掛到墻壁上,隨后欣賞了半天,贊嘆的說“這幅畫真不錯,顏色很好,也畫出了你的神采。”
“平圖里喬很棒,不過要是列奧納多達芬奇的話,會畫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