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有一點,血腥味太重了。”
切薩雷爽朗的大笑起來,“你很好,我妹妹就該什么都不怕”
他們沒在此地久留,很快將露克蕾莎的馬車拉了回來,重新拴上馭馬,緊張快速的向比薩出發。比薩在佛羅倫薩西邊,緯度相同,跟羅馬之間的距離大概是兩個羅馬到佩魯賈,切薩雷自己騎馬跑一趟是2到3天,帶著露克蕾莎則走了6天,途中住宿5晚。
前4個晚上都是住在小鎮旅館,財大氣粗的切薩雷總是包下整個旅館,要老板趕走其他客人,頗是雞飛狗跳,怨聲載道,但切薩雷又豈會在乎平民的憤懣與牢騷。
路上沒有再遇到攔路的強盜,或是刺客。第一晚住在小旅館里,切薩雷便跟她解釋為什么要包下整間旅館,這還是為了安全。
佩羅托想派人送信回羅馬,切薩雷沒有同意,說現在人手不足,不能再少人了。等安全到了比薩,佩羅托帶著騎士們再日夜疾馳回羅馬,向波吉亞樞機主教匯報此事。
包了整間旅館也不能大意,晚上安排輪班值夜,好在剩下的路程沒有再遇襲。
第5個晚上,來到大城錫耶納,仍然是包了一整間旅館。
露克蕾莎精神不太好。
這個時代交通非常不便利,舟車勞頓,旅行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坐了幾天馬車,11歲的身體吃不消,晚上倒頭就睡,白天居然還精神不濟。
切薩雷總是一到旅館就要女仆趕緊為妹妹布置房間,將床上的臥具全都換成她自己的。旅館衛生堪憂,這也是為什么貴族旅行總會帶上自己的臥具,從衛生和舒適度來說,還是用自己的東西睡的香。
露克蕾莎累得不行,叫女仆燒了熱水,隨便洗了洗,便準備上床睡覺。
一會兒切薩雷上樓來了,端了餐盤,上面放了剛出爐的熱面包、銀杯盛了熱牛奶,外加一只切開的橙子。
冬天能吃到的水果就是可以儲存到春天的柑橘類。
“你還沒吃飯,快來吃點東西。”
“我吃不下,不想吃。”她氣息弱弱的,聲音很低。
“病了嗎”切薩雷馬上擔心的問“是哪里不舒服發燒了嗎”放下餐盤,摸了摸她額頭。
“沒發燒,就是渾身沒力氣,可能坐馬車太累了。”她可憐兮兮的說。
“叫佩羅托去找醫生來給你看看。佩羅托去喊佩羅托上來。”
佩羅托很快上來,也覺得她臉色蒼白,怕是病了,急匆匆出去請醫生。
露克蕾莎也有點擔心,也許是前幾天遇襲嚇到了,也許是路上太累,總之不能大意。這個時代病不起,沒準一個小病就送你見上帝了。
她勉強吃了兩只小面包,喝完牛奶,吃了半個橙子,便不想再吃。
切薩雷為了逗她開心,便跟她說故事,說他在比薩大學的同學。只有男人能接受高等教育倒也不是沒有女人上大學,只是極少極少,一百年里也沒有一個所以他的同學都是男人,20歲左右的男人只惦記一件事情女人,爭風吃醋的事兒可不老少,隔幾天就有人鼻青臉腫的出現在校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