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諾森八世愈發病重,天氣越來越熱,身體也越來越差,到了7月,竟有數次昏厥。醫生給他放了血,但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好轉。
英諾森八世比羅德里戈波吉亞還小1歲,卻已經走到人生的終點,不得不讓羅德里戈感慨萬分,內心竊喜。他身體健康,很懂保養,盡管極為富有,卻很少暴飲暴食。他的生活習慣極好,早睡早起,吃的很健康,喜歡吃魚,晚餐往往只需要一道魚便足夠,副秘書長的餐桌簡陋得跟他的身份不相稱,樸素得能讓羅馬平民哭出來。
他前幾年還能保持相當纖細的腰身,但到底是歲月不饒人了,這幾年發福了一些,還是一個很有氣度和風度的老男人。他相貌端正,態度可親,很有欺騙性,在樞機主教團中無人能比。如果他是意大利人而不是西班牙人,那么他現在可以說就是勝利在望了。
英諾森八世的健康狀況成了整個歐洲關系的頭等大事。
在教皇再次昏厥之后,羅德里戈命佩羅托帶口信去了比薩,召喚切薩雷返回羅馬。
切薩雷回到羅馬的這一天,1492年7月25日,中午剛過,教皇英諾森八世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奧爾西尼家。
阿德里亞娜被迫將三餐時間調整到跟露克蕾莎同步,切薩雷過來的時候,她們剛吃過午餐。
露克蕾莎剛離開餐廳,準備上樓睡個午覺,便聽仆人開了大門,有人騎馬進來,一邊喊著“露克蕾莎”
她大喜,“切薩雷”奔了出去。
切薩雷微笑著跳下馬,一把抱起她,“你好嗎,親愛的妹妹”
“我很好,你呢你怎么現在回來了”
“父親命我回來的。快點,你的仆人呢叫她們快點給你收拾行李,我送你們出城,去奇維塔韋基亞。”
露克蕾莎一愣,“怎么”
“教皇咽氣了,城里會很亂,父親要我送你和阿德里亞娜、茱莉婭出城。”
他簡短的對阿德里亞娜說了父親的安排,阿德里亞娜立即吩咐仆人打包行李,準備馬車,仆人們忙亂起來。
胡安著急的問“那我呢父親要我做什么”
“我之前沒有按時回來,是按照父親的要求,去我們家的莊園和修道院里收集值錢的金銀器皿。我運回來幾十頭騾子的金銀珠寶,還有地契。胡安,這是我們家能否成功的最重要的時刻,你可別出去惹事。”
胡安不忿的嘀咕,“我知道,我又不是傻瓜。”
“羅馬城馬上就會很亂,你們要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和父親才能放心。”
胡安哼了一聲,“父親是不放心那個女人吧”
父親跟別的女人搞出人命,胡安也相當憤怒,但他又太大男子主義,頂多說點混蛋話惡心茱莉婭,不會覺得有必要殺了她,或是害她流產。這還是因為這個時代生育孩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茱莉婭第一次懷孕,沒準這個孩子不會活著生下來,也沒準茱莉婭會一命嗚呼,母子雙亡呢
切薩雷不置可否,“妹妹才是我們要保護的人。你帶人送她們去奇維塔韋基亞別墅,安頓好之后,馬上回羅馬。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胡安這才答應了。
胡安不犯中二病的話,也還是個挺可靠的哥哥,他身邊常帶著20多個馬木留克,波吉亞宮那邊有100多人,此時正護送戈弗雷到阿德里亞娜家來。一個小時后,胡安帶了將近200名馬木留克,護送表姐和妹妹、弟弟、父親的情婦,前往羅馬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