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克蕾莎穿著男裝,將金發塞進折邊貝雷帽里。
“你要去偷看嗎”戈弗雷小聲問。
“對。你要來嗎”
戈弗雷很是猶豫,“我不喜歡他。”
“你還沒見過他呢。”
“就是不喜歡他是要帶走你的人,我不喜歡。不,我很討厭他。”戈弗雷眼圈都紅了,“你要跟他走了嗎”
“還早著呢。圣父要覺得他還可以才行,然后我們家的律師還要去跟他的律師談判婚約,這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
戈弗雷低著腦袋,“我不喜歡。我恨這一切。你為什么要嫁到別人家呢”
“我也不想去別人家,別人家再好,也不是我們自己的家。來吧,跟我一起。”
她拉著戈弗雷的手,帶他悄悄走到會客廳旁邊的房間,取下與會客廳相鄰的墻壁上的掛毯,墻壁上有事先挖好的洞,可以偷窺會客廳。
小小的孔,剛好夠放個眼睛。
透過小孔,先看到的是切薩雷的背影。9月13日他剛滿17歲,還是個少年,但已經被父親當成成年人一樣看待。他喜愛運動,是馬術高手、劍術高手、搏擊高手,他有著健康的好身體、修長挺拔的身材,此時沒穿主教袍,而是俗世的天鵝絨男裝。
露克蕾莎很欣賞的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是滿滿的驕傲這是我的哥哥呢將來,他會成為讓整個意大利頭疼、忌憚、乃至畏懼的人物,要是能多給他一點時間
她傷感的想到切薩雷悲慘的下場,英年早逝,尸骨不寧,真是太慘了。
哥哥沒有哪一點不好,對父親忠誠、對母親敬愛、對弟弟妹妹友愛,那他就是個好人。至于“毒藥公爵”之名,先下手為強一點問題也沒有。
父親的背影有些蒼老,畢竟也是61歲的人了。他戴著一頂圓形的白色小帽,帽子下面露出灰白的頭發。
喬凡尼斯福爾扎站在教皇面前,正對著她,他今年26歲,說起來年紀不大,但唉露克蕾莎很失望,喬凡尼談不上英俊,甚至還不太好看。
戈弗雷很著急,“讓我看看,我得看看他長什么樣子。”
她讓開,戈弗雷費力的踮起腳尖,從小孔窺探著。
“他太丑了。”戈弗雷很嫌棄的說“他是不是快禿頭了”
露克蕾莎差點笑出聲沒錯,喬凡尼英年早禿,發際線向后退得厲害,相貌算不上“丑”,可也談不上有多好看。臉型略方,神情冷漠,談不上激動或敬畏,甚至還有點冷酷和不耐煩。
她原本也沒有報以多高的期待,因此現在也并不難過。政治聯姻要求不能太高,對方只要長得像個人,也就行了。
“走吧,沒什么好看的。”露克蕾莎拉了拉戈弗雷的袖子。
戈弗雷一萬個不滿意,“不行,我得告訴圣父,不能把你嫁給他。他太丑了用不了幾年,他的頭發會全掉光,這樣他看上去會比圣父還老”
露克蕾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對對,那可糟糕的很我們想想辦法,不去佩扎羅。”
“別去”戈弗雷猛地抱住她,“你別去別人家別離開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