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克蕾莎連忙回憶切薩雷給她看過的法蘭西與德意志的情報,法蘭西的查理八世有足夠動力和充足理由入侵意大利,而德意志的馬克西米利安沒有合理的理由,不太可能同時出兵。
“不會的,如果查理八世想要進攻那不勒斯,他也會想要教皇的承認。馬克西米利安會避免同時出兵,他沒有借口,除非盧多維科忽然暴斃。”
亞歷山大六世一笑,“我也考慮到了。總之,查理八世缺少一個能讓他的子民相信的借口,只要他找到這個借口,我想他會來的。”
“他一天不來,您也就不必提前擔憂。對了,我聽說奧斯曼蘇丹派人送來了圣槍的一部分,在哪里我想看看。”
“對,我帶你去看看圣槍。”教皇暫時放下戰爭的憂慮,帶女兒去了圣彼得大教堂。
奧斯曼蘇丹巴耶塞特二世上次派來了特使,見過杰姆王子后,很快回了伊斯坦布爾。蘇丹接著派人送信過來,表示可以送還朗基努斯之槍的一部分,希望教皇笑納。
亞歷山大六世當然表示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基督教圣物很多,但絕大部分都不在羅馬,十字軍東征時期,丟了真十字架,沒找到約柜和圣杯,圣槍也下落不明,以至于堂堂教廷現在只能展示圣維羅妮卡手帕。
如今居然從異國送來了圣槍的一部分,那也是大大的勝利
亞歷山大六世也因此最近心情極好,覺得自己可真是個有大幸運的教皇。
奧斯曼送還的是圣槍最重要的槍尖部分,沒有槍桿,說是經過1500年,槍桿早已不知所蹤,只保留了金屬部分。
傳說,耶穌被猶大出賣,當時占據了耶魯撒冷的羅馬總督派人抓了耶穌,讓他身背一個木十字架,光著腳,走上各各他山;途中,一個名叫維羅妮卡的女人將自己的頭巾借給耶穌擦汗,這就是“圣維羅妮卡手帕”的由來;
到了各各他山頂,行刑人將耶穌的雙手、雙腳分別釘在十字架上,然后豎起來,奄奄一息的耶穌是在十三號星期五這一天受刑的,因此十三號星期五被認為是不祥的;之后一位名叫朗基努斯的百夫長想要確認耶穌已死,便用手中的長矛戳破了耶穌的肋骨;
耶穌的血流了出來滴在這位幾乎眼盲的百夫長的雙眼中,朗基努斯立即恢復了視力,他被神跡感動,成為耶穌的信徒;而沾有耶穌鮮血的這根長矛,從此成為圣物。
圣槍看上去毫不起眼,古羅馬制式長矛的矛尖,靜靜的躺在一只帶鎖的鐵箱中,一旁有兩位教皇衛隊士兵看守。
教皇親手打開鐵箱上的掛鎖,“沒人知道該把它放在哪兒,只好暫時放在圣器室中,并且,還要找人來檢查這是否真的是圣槍。土耳其特使發誓說著絕對是真的。”箱子里襯著紫色的天鵝絨,只放了一只矛尖。
“您該問問蘇丹的庫房里還有多少圣物。我聽猶太人說,君士坦丁堡收藏了很多圣物,但當時太亂了,不知道有沒有帶出來,也不知道帶出來多少。我能拿嗎”
教皇小心的從一旁拿過一條真絲手帕,“用這個。”
金屬的矛尖幾乎看不出有什么腐蝕,但也不是全新的東西。當然也不可能還有血跡,不過據說,就算血跡干涸了,也能檢查出來上面是否曾經沾染過人類的鮮血。在沒有dna檢測的時代,還真不好鑒定真偽。
圣槍入手不算沉,畢竟只有一截矛尖而已。對教廷來說,如果確認是真品,那可是一件大大的寶貝。
露克蕾莎對于古董還是很小心的,看了片刻,便小心放下。
教皇爸爸趕緊將鐵箱鎖了起來。
切薩雷對圣槍的回歸不置可否,完全沒有樞機主教團的那種興奮。
“只是一件死物,我不相信它有什么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