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
國王的宮廷總是搬來搬去,夏天在盧浮宮,冬天在楓丹白露宮。此時,盧浮宮,朱利亞諾德拉羅韋雷正從國王查理八世的寢宮離開。他走的不快,盡量想顯得步伐平穩,受傷后的左腿行動不便,走的稍快便會作痛。
可惡可恨波吉亞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討回這筆血債
他憤恨的想著這一年來他經受的苦痛,這些都是波吉亞帶給他的而他,一位堂堂的樞機主教、一位教廷的貴族、前任教皇的親信、前前任教皇的侄子,居然淪落到逃出意大利,這都是波吉亞的陰謀
他并不知道造謠中傷他的人是誰證人他確實認識;他也不知道是誰一路追殺他,以至于他差點失去左腿。他只知道,他不在梵蒂岡,最開心的莫過于那個該死的加泰羅尼亞人
誰得到的利益最大,誰就是兇手
他化痛苦為動力,一路飛逃過阿爾卑斯山脈,逃到巴黎,成功說服了法蘭西國王。查理八世,這個自卑的矮子、丑八怪,一心想要建功立業、想要擴大領土,而那不勒斯就是最好的誘餌,一塊懸在國王眼前的大火腿
朱利亞諾德拉羅韋雷為了自己的聰明機智大為得意,一時間都忘了自己的腿疾。
他出了盧浮宮,他的馬車夫很快趕了馬車過來。他上了馬車,“回家。”
馬車開始行駛。
他在巴黎租了一棟小樓,比不上意大利的府邸,但也華麗精致,他雇了一些仆人,還愛上了一位年輕的貴夫人。他要復仇,但也不忘好好生活、好好享受。
等到他大仇得報、重返梵蒂岡的那一天,他準要叫那個可惡的加泰羅尼亞人跪在他腳前面,祈求他的原諒。
而他,絕不原諒
他正想到得意之處,沒有注意到馬車比平時走了更長的路、更長的時間。
等他終于發現馬車沒有在應該停下的時候停下,馬車已經駛出了巴黎城。
他先是不悅的質問車夫,但沒有得到車夫的回答。
接著他想到了最糟糕的事情,大驚失色,猛推車門但車門沒有打開。
如果此時有人在路邊,一定會看到一位身穿紅衣主教袍的中年男人驚慌失措的猛拍馬車車門,而馬車一路狂奔,似乎永遠不會停下。
chater3陶爾米納雪松
圣彼得大教堂,樞機主教授職儀式。
身穿主教紅袍的切薩雷分外英俊挺拔,其他12位新任樞機主教、24位已有的樞機主教,所有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他更尊貴、更討人喜歡。
亞歷山大六世萬分驕傲,望著自己的愛子。
切薩雷是第一個授封的,他走上前,跪在圣座之前,先親吻圣父的鞋背,接著親吻圣父手上的戒指。
13位新晉樞機主教臉朝下伏在祭壇前面,輔祭少年搖晃帶有長長的鏈條的香爐,香爐中點燃乳香,淡淡白煙裊裊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