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還算氣候比較宜人的,中部到南部都是地中海氣候,四季分明,夏天不太熱冬天不太冷,適宜居住;米蘭在意大利北部,冬天還是比較冷的,相對來說平均居住人口實際不如佛羅倫薩共和國,也不如財大氣粗地盤很大的威尼斯共和國。
露克蕾莎對實際人口沒有具體概念,女兵團算上非戰斗崗位才剛1000多人,連奇維塔韋基亞城堡都塞不滿。教皇加冕慶典算是這兩年羅馬群眾加外地游客最多的時候,也不是人人都走上街頭的,她只有個泛泛概念“很多”,具體1萬人是多少人、10萬人又是多少人,根本沒個譜。
各國只有不很精確的人口統計,用來計算賦稅和征召士兵,教皇國的困境是名義上是“國家”,各個城市卻都被封給了子侄、親戚、親信,教皇實際能控制的只有羅馬城和周邊郊區,其他城市歸各自的領主。沒有實際控制權就無法大面積征兵,波吉亞衛隊目前有2萬人,幾乎是上限了。而教皇衛隊的5000人實際歸各位將軍管轄,除了一小部分瑞士雇傭軍之外,絕大部分都是各位貴族子弟自帶的士兵其中還有不可靠的1000名佩扎羅長矛兵。
男人不夠,還有女人,女兵團在郊外的鄉村中名譽不錯,奇維塔韋基亞城堡附近治安良好,與村莊的治安聯防搞的不錯,這幾個月陸陸續續的又招募了數百個女孩,有的村莊連4、5歲的女孩都想送來。太小了難以管理,于是降低年齡要求,從12歲以上降低到7歲以上,年齡實際沒有上限,你要是覺得自己可以,50歲、60歲也歡迎。
2萬5千人想要阻擋法蘭西號稱9萬大軍,那可遠遠不夠。加上女兵團,那也只有2萬6千人。
再減去1000長矛兵,還是2萬5千人。
太難了。
宴會邀請的客人陸續到來,一些是教皇衛隊的軍官軍官都是貴族子弟,一些是羅馬大貴族家族的子弟,有男有女。
這個時代女性的社交沒有那么局限,很少出門,但不是不能出門,只要有家里的男性親屬陪同就行,是有限的“自由”。主要原因除了將女性看成“所有物”之外,還因為治安不好,一名貴族女性入夜不是半夜獨自走在街頭是不可能也無法想象的,簡單的說,代入一下20世紀70年代之前的紐約就能明白了,甚至比那時候的紐約更亂,因為一樁罪行很難找到犯人。
亞歷山大六世確實下了大力氣治理羅馬治安,但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杜絕犯罪,只能說比他繼位之前要好很多,犯罪率降低了接近一半,惡性案件大幅度降低,至少減少了三分之二。
再加上大興土木,多了很多工作機會,眾所周知,失業率跟犯罪率直接掛鉤,無業男性一直都是社會不穩定因素,男人每天在工地累到精疲力盡,就沒什么心思走上街頭犯罪了。
露克蕾莎對哥哥們和蘭索爾兄弟早就開始洗腦,給他們灌輸女人不能在入夜的時候安全走在街頭,那就是男人的失敗、城市的失敗、治安隊的失敗、治安官的失敗當然,絕對不是教皇爸爸的失敗,畢竟教皇撥了不少錢給治安隊。哥哥、表哥們被她的邏輯說服了,基本表示同意。
他們的覺悟不怎么高,但都有貴族男性的基本認知男人應該保護女人。這是“貴族風度”,是“騎士風度”、“紳士風度”。
行吧,這樣也就可以了。
生日宴會很熱鬧,餐桌上堆滿了食物,富足的意大利走在歐洲美食的前端,毫不夸口的說,要是你連意大利美食都難以下咽,這個年代你也就沒什么可吃的了。水果倒沒問題,不管什么年代水果就是水果,充其量就是不夠甜;可水果畢竟只是點心,不能充饑。
露克蕾莎這個生日宴會的主角吃飽了之后就被送到樓上睡覺,但她還是偷偷下樓觀摩了一小會兒。晚宴不出意外的變成了酒池肉林,場面相當的淫靡。看了一會兒她覺得沒意思,還是乖乖上樓睡覺。
第三天,4月20日,喬凡尼羅馬尼樞機主教啟程前往那不勒斯,同行的有波吉亞家的小弟戈弗雷,他要去那不勒斯跟桑夏公主結婚,婚后住在小兩口自己的宮殿里。
戈弗雷3月出生,剛滿13歲。他哭哭啼啼的,不舍得離開哥哥姐姐、不舍得離開母親,亞歷山大六世有點不耐煩,覺得這個兒子可真是不太像是個波吉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