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是教皇,您是神在俗世的代言人,如果別人以武力來威脅您交出兒子,您就答應了,那要我看,您還不如弗利的母狼呢”露克蕾莎毫不客氣的說“要是切薩雷或是我現在被法蘭西人抓住了,我們可以一死,而不會讓您顧忌我們的生死;同樣的,您要是答應科倫納的威脅,那么全世界所有人都會嘲笑您是個冷酷無情的父親”
她想著教皇爸爸應該最怕這個。教皇可以貪財,可以有情婦和私生子,但不能是個連子女都不要的政客;教皇代表了“神”,是有“神性”的,阿伯拉罕獻子也是獻給上帝,而不是某個俗世的國王。
果然亞歷山大六世神色一肅,望著切薩雷的目光頓時充滿了“父愛”的柔情。
切薩雷難得的流著眼淚,“我真害怕父親不顧一切,一定要求我去當人質。”
他的左臉火辣辣的,教皇爸爸的一巴掌還真用力。
露克蕾莎仔細的用藥膏涂在他左臉上圣父手上戴著粗大的教皇戒指,戒圈打破他的臉,流血了。
“他會的,如果我沒有堅持要求跟來的話。”
“那我可要好好謝謝你了。對了,我給你送去了一筐柑橘,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現在還有柑橘你從哪兒找到的”
“維泰博有個水果商,他有一個地窖,保存了不少柑橘,就等冬天拿出來賣個高價。我在全城收集食物,他的鄰居告發了他。”
嘖嘖,還真是人之本性呢。
“你也不能讓他賠的太多吧。”
“我按照夏天柑橘最貴的價格給他了。”切薩雷笑了,但又因為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你別笑了。”
他收斂了笑容,“你呢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哪一句”她故意問。
“說圣父也不能犧牲你。斯福爾扎家也提條件了嗎”
“對。他們要圣父支付我的嫁妝給喬凡尼,還要我去佩扎羅跟喬凡尼夫妻團聚。”
“不行”切薩雷急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我不允許”
“圣父昨天已經派人送了我的嫁妝去佩扎羅,當時說好現金2萬達克特,現在斯福爾扎要求給足3萬1千達克特。圣父詛咒了斯福爾扎家族整個家族。”
當時的場景確實有點好笑。
但切薩雷笑不出來,“妹妹,我們的父親”
“我知道。”她立即接口,“你別說了。”
教皇始終要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這次糊弄過去了,是因為尚有斡旋的余地,但下一次呢如果還有需要犧牲子女的緊急事件,他是不是仍然會考慮犧牲子女的生命
露克蕾莎低聲說“為了父親犧牲我的婚姻,這沒什么,我可以接受,要是我不愛我的丈夫,我還可以有喜歡的情夫,沒人敢說什么。但要讓我犧牲自己的生命,我無法接受。哥哥,一想到父親有可能把我送去佩扎羅,我就害怕得要命喬凡尼肯定會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
切薩雷心如刀絞,“是我不好,我還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保護你。”他低下腦袋,額頭抵著她額頭,“我想變得強大,現在還不夠,遠遠不夠。等到我有了足夠的軍隊,父親就再也再也不會考慮犧牲我們。”
是不敢。
“你變強大了,那我呢”
“你放心,我的權力始終有你的一半。我們可以像阿拉貢的費迪南和卡斯蒂利亞的伊莎貝拉,共同擁有我們的權力。”
嗯只有“一半”嗎
露克蕾莎并不滿意。
但她現在還能接受切薩雷的許諾,畢竟要一個接受了傳統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物”的年輕男人說出這種自愿分權的話,已經是極大進步。
好啦,看在他才被教皇爸爸打了一耳光的份上,馬馬虎虎同意好啦。
“你別忘了今天說的話。”她莞爾一笑,輕松的說。
“絕不會忘我們可是最親密的兄妹”
哥哥可能把胡安忘記了,實際上波吉亞衛隊的統帥是胡安。
等到中二少年回了羅馬,倆兄弟是不是要為指揮權干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