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民,君主的統治也只是一句空話。”露克蕾莎想了想,“如果說君主是水手,貴族是船,人民就是河流。”
這個比喻簡單形象,切薩雷理解了。要說之前他只想著能夠收復教皇國領地就行了,胡安已經是公爵,戈弗雷不出意外的也會是公爵,妹妹他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妹妹成為女公爵,在他看來,他無法取得世俗的貴族爵位,親愛的妹妹將繼承他所有的功勛,代替他成為君主。
可看看法蘭西的查理八世,卡斯蒂利亞的伊莎貝拉一世,以及一直在為神圣羅馬皇帝封號努力的德意志國王馬克西米利安,合格的君主總是在為更大的疆域而努力,他又怎么可以滿足一個小小的教皇國
他也在這一天清楚明白了,妹妹的野心很大,絕不會限于小小的教皇國,教皇國只占亞平寧半島的六分之一或者更小,這么小的地盤放不下妹妹的野心。波吉亞公牛旗幟將會插滿亞平寧半島,這才是妹妹的野心。
也是他的野心。
胡安的信接二連三送到梵蒂岡,強烈要求回羅馬,以免切薩雷不給他留一點功勛。他還得意的匯報,瑪麗婭公主已經懷孕了本來他想等回到羅馬才稟告圣父的,但他實在太高興了
他準備帶瑪麗婭公主和兒子一起回來,但費迪南國王派人來說,瑪麗婭懷孕的身體恐怕經不起海上風浪,他們的兒子胡安德波吉亞恩里克斯還沒到1歲,也不適合長途跋涉。
經驗豐富的外交家亞歷山大六世明白這是阿拉貢王室想把瑪麗婭母子扣下來當“人質”,胡安回來了,但妻子兒子沒回來,波吉亞家就會有所顧忌。
可惡
他不免惱恨,但又無可奈何。
他寫信回甘迪亞,說你想回來就回來吧,瑪麗婭母子過幾年再接回來也是一樣的。
“你看,阿拉貢國王不放心我,一定要留下瑪麗婭和小胡安。”教皇將胡安的信遞給露克蕾莎。
胡安這個缺心眼的,還覺得費迪南國王很疼愛瑪麗婭公主呢
露克蕾莎感到無語,“先讓胡安回來吧。等瑪麗婭生下孩子,再派人過去接她們母子。”
教皇憂心忡忡,“就怕到時候費迪南把她們接去巴塞羅那,那就難了”
“那也不難。只要找到合適的人,瑪麗婭也要想來羅馬,那就不難。”
教皇遲疑,“我就怕瑪麗婭不愿意來,她不會意大利語,在羅馬恐怕過不慣。”
“她要跟著丈夫,孩子們不能總見不到父親。父親,這事不急,也不難。等胡安回來再商量。”
教皇點點頭,“我已經寫信讓他先回來。對了,戈弗雷和桑夏最近怎么樣”
“我給戈弗雷找了老師,但我想讓他去佩魯賈上大學,您看怎么樣”
“去佩魯賈”教皇有些驚訝,“他需要上大學嗎”
“切薩雷都上過大學。戈弗雷才14歲,他還不到能為父親效力的年齡。佩魯賈不大,讓他和桑夏一起過去,我可以先派人給他們買一處府邸。”
“對了,桑夏我準備找醫生給她看看,給他倆都看看。”
“圣父,戈弗雷還是個孩子。”露克蕾莎委婉的說。
教皇一笑,“對,我總忘了這一點。你跟桑夏相處的好嗎”
“很好,桑夏很會說話,母親和我都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