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號,拍了片子,醫生仔細看過,說是指骨有骨裂。
“和骨折一樣,也需要裹石膏的。”醫生解釋,“雖然骨頭沒有明顯移位,但如果不固定不保護,可能會導致畸形愈合。”
陶野說“醫生您看吧,需要打石膏我們就打。”
夏星眠卻問醫生“打石膏貴么”
醫生說“二百塊錢,不貴。”
陶野摸了摸坐在凳子上的夏星眠的頭頂,輕笑,“別擔心,我付得起。”
夏星眠繃著臉不說話,在有外人的場合,依舊保持著她冷冰冰的表情。
可開始上石膏時,她那冷冰冰的表情就有點保持不住了。
矯正手指骨節位置顯然是件痛苦的事,她的額角一下就滲出了冷汗,腮部的骨骼咬得輪廓清晰。
陶野忽然彎下腰,對視上她的眼睛,扯了個話題吸引她注意“上次叫你想稱呼,你想出來了么”
夏星眠“嗯”
陶野重復“我對你的稱呼。”
夏星眠便把注意力轉移到這件事上。
其實她仔細想了很久這個問題,之前父母與朋友都叫她眠眠,陸秋蕊也叫她眠眠,按理說陶野也這樣叫就好了。可她卻不想被陶野這樣叫。
之前的一切都已經是過去式了。被這樣叫,她只能得到一些回憶被激起的心酸,還有陸秋蕊給她帶來的噩夢。
或許她是時候該和過去做個告別。
也是時候,把自己對陸秋蕊的這份感情做個了斷。
“你給我起一個小名吧,姐姐。”夏星眠說,“只要不叫眠眠,什么都好。”
陶野笑彎了眼,“讓我起”
夏星眠“嗯。”
陶野想了一會兒,說“叫你小滿,好不好”
夏星眠淡淡地笑了笑,“好。”
陶野有點驚訝,“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這樣起”
夏星眠順著她問“那你為什么要這樣起”
陶野故意逗她“因為我之前撿過一只狗狗,給狗狗起的名就叫小滿。”
夏星眠點點頭“嗯。”
陶野見夏星眠沒有生氣,自己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抱歉,我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不是故意給你起狗狗名字的,還是換一個好了。”
夏星眠卻說“沒事,就這個吧,我挺喜歡的。”
陶野看著她,抿了抿唇。
良久,也沒多說旁的什么,只輕輕點了下頭。
“你喜歡就好。”
聊天間,石膏已經打完了。
陶野又帶著夏星眠去拿了些藥,拎著一大袋子的藥盒,去路邊打車。
等車時,她們一前一后地站著。陶野站在馬路牙子邊張望空出租車,夏星眠一手打著石膏,一手插在口袋里,靜靜地盯著陶野的背影。
夏星眠忽然開口,問“姐姐,為什么給那只狗起名叫小滿呢”
陶野攔出租車的手臂緩緩放下,她回過頭,對上夏星眠的眼睛。
片刻后,她眼眸又笑彎了起來,“因為,希望它以后的日子都能幸福美滿啊。”
夏星眠藏在口袋里的手蜷成了拳。
陶野轉過頭去,繼續找出租車。
過了一會兒,她背對著夏星眠,遙遙的,又輕聲說
“我也希望你能美滿。”
聲音很小,可夏星眠清晰地聽見了。
她連眨幾下眼睛。
也不知道眼眶的那陣澀是風吹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願一世清歡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siei、有染君、小魏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