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才見過今天又要見,按理說陸秋蕊不會有連續兩天看見她的興致。但這位主發了話,她也只能按吩咐過去。雖然她們的金主金絲雀身份已經結束了,但她畢竟還在拿著她資助的錢上學。
她收拾好包,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提前離開了教室。
今天的天氣不錯,出了太陽。
冬日的陽光沒有那么明媚,照在身上很舒服。
校門口,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路邊。敞篷里,陸秋蕊戴著墨鏡坐在主駕駛座,右邊副駕座坐著一個穿酒紅綢襯衫的女人。
夏星眠走近時,被女人耳朵上什么東西反射的陽光刺了下眼。
光滑過后,她看清了那對銀色耳環。
是陶野。
陶野也轉過頭來看她,嘴唇翕動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樣子。
陸秋蕊把胳膊搭上了陶野的肩,很自然地攬住她。拉下來一點墨鏡,似笑非笑地看向夏星眠,挑釁似的。
“這就是我上次短信里說的,我喜歡的人。”她又摟得更緊了一點,“很漂亮吧。”
夏星眠不是沒有見過陸秋蕊和陶野在一起的樣子。她見陶野的第一面,陶野就坐在陸秋蕊的懷里。
可現在分明又和第一面時不同。
她盯著陸秋蕊摟著陶野的胳膊,也不知道這畫面哪里不順眼,反正就感覺哪哪都不太順她的眼。
夏星眠皺起眉,“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她”
陸秋蕊冷笑,“對,沒錯,就是給你看一眼她。讓你看看清楚,你夏星眠在女人堆里到底算個什么貨色,讓你清醒清醒,你有多可笑。”
夏星眠便盯著她們看了一會兒。
她眼一轉,目光直直地盯向陸秋蕊,面無表情地問“好了,看完了。我可以走了么”
陸秋蕊勾起的唇角緩緩放平。
“你最近的骨頭可是越來越倔了,”她眼里流露出幾分輕蔑,“你是覺得我會更喜歡這樣的你想這樣勾引我啊,也太蠢了點。”
夏星眠輕笑一聲,“陸秋蕊,3年前你公司沒做大的時候,你可像個正常人多了。暴發戶的總裁都像你這樣么,剛從油鍋里撈出來似的。”
陸秋蕊聽到夏星眠說她油,臉色變得陰沉了,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捏得咔咔響。
她瞥了眼夏星眠裹著石膏的手,又冷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敢這么和我說話。”她眼底隱隱透出了陰戾,“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夏星眠右手露在石膏外的指尖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一直沉默的陶野忽然主動靠在了陸秋蕊的肩上,又柔又媚地細聲說“陸總,我們走吧。”
陸秋蕊緊繃的表情放松了許多,揉了揉陶野的胳膊,“曬著了”她問。
陶野瞇起眼睛,眼尾微微翹起,像撒嬌的狐貍。
“嗯,好熱。”
天空的云又移遠了一些,陽光更濃了。映在光滑的紅色車面油漆上,比直照更曬。
也不是每個冬天的太陽都讓人欣喜。
今天的太陽,就有些烈過了頭。
夏星眠撇開目光,看著遠處的一棵枯柳樹。她不想再看陸秋蕊,也不想去看陶野,她只知道自己多看她們一眼心里都會發揪。
她不明白。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還沒完全放下陸秋蕊,還是
對陸秋蕊懷里的那個人有了異樣的占有欲。
陸秋蕊坐正了,打起發動機,輕浮地瞥了眼一旁的夏星眠。
她沒再多說什么,掛上檔,伴著引擎的發動聲,“嗡”的一下開遠了。
車子載著陶野,飛快遠去。
夏星眠盯著這條筆直的柏油路,直到那輛車變成一個看不清的黑點。
她靜靜站了很久。
后來,她還是回到了教室,繼續上沒上完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