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本能地搖頭。
陶野思索了一會兒。
“要不”她聲音轉低,“我以后接你的時候,只在校門口等,不進去。”
夏星眠心里莫名抽得一疼。忙說“沒關系,我沒有介意這個,我不怕被別人看到我和你”
她頓了頓,齒縫里擠出后幾個字。
“和你做朋友。”
陶野笑了笑,也看不出她眼底深蘊的究竟是哪種情緒。
她掃了眼面前的琴,換了個話題“這臺琴彈起來還好么”
夏星眠勉強給了這臺破琴一個面子“還行。”
陶野用指尖輕觸微微發黃的白鍵,開玩笑道“一般說還行的意思,就是不太行。”
夏星眠不好意思直說這琴不好,但她的性格又不允許她撒謊,只得沉默。
后面有人叫陶野,陶野應了一聲,回頭和夏星眠說“我先走了。”
夏星眠點頭“好。”
陶野忽然抬起手,剛剛一直被寬大袖口擋著的左手竟一直握著一小袋糖果。巴掌大的小袋子,里面大概裝了十顆錫紙包的榛仁糖,塞得鼓鼓的。
她把糖袋放到琴架上,“給你吃。”
夏星眠“嗯,好。”
陶野輕輕拍了拍夏星眠的肩,便起身離開了。
夏星眠不吃榛子,所以沒有立刻去拿那袋糖,繼續低頭鼓弄電子琴。
“你不吃么”
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夏星眠回頭,看到趙雯站在她后面,倚著門框,嘴里叼了根吸到一半的煙,煙霧繚繞嗆人。
她揮去飄過來的煙,禮貌地叫對方“趙姐。”
趙雯笑了聲,又問一遍“你不吃”
夏星眠“我”她不知道在還不是很熟的情況下,和趙雯說自己的飲食禁忌是不是合適的。
趙雯抱著胳膊,把煙灰隨意地彈到門檻邊,淡淡地說“你知道,其實陶野也沒什么錢。但你要來,她就特地去進口超市買了這種很貴的巧克力糖。”
夏星眠的手指瞬時蜷起。
琴鍵被按下零星幾個,發出短暫的錯音。
天又下起了小雪。
陸秋蕊下班的時候,公司里的其他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她站在大樓洞口,仰頭看著天上紛紛灑灑的細雪,若有所思。
唐黎走過來,打開傘給她遮好,“陸總,送您回家”
“今天還早。”陸秋蕊喃喃。
唐黎知道她最近常去找陶野,便說“那去南巷酒吧看陶小姐跳舞”
陸秋蕊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這個月的錢給她了嗎”
唐黎突然反應過來陸秋蕊問的是夏星眠,如實答“沒給。”
“那她也一直沒來找我”
“沒有。”
陸秋蕊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