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艱難地咽下唾液,“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想要威脅你,”唐黎嘆氣,“我跟你沒有仇,夏小姐。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如果你真的在意陶小姐這個朋友,就不要總是做些任性的事。你知道陶小姐現在正在陪陸總喝酒嗎凌晨三點,陶小姐被叫過來的時候連妝都沒來得及化。”
夏星眠“什么”
“你還不明白么,你惹陸總不開心,她就會找陶小姐這個慰藉來彌補空虛,她在你身上失落一次,就要多找陶小姐一次。你難道希望讓陶小姐替你補你捅出來的簍子”
夏星眠攥緊手指,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紅,眼白里有血絲。
“別模糊這件事的性質,以此綁架我,”她勉強支撐著理智,“這都是陸秋蕊做的事,不是我故意逼陶野去的。”
“我知道,你聰明,你冷靜,你看得清。”唐黎苦笑,“夏小姐,我真希望有一天你的這種冷血別只用來安慰你自己的良心,至少,也該別叫其他人幫你擦屁股。”
夏星眠控制著嗓音的顫抖,咬著牙執拗地說
“我沒有錯。”
唐黎“成年人世界里,對錯沒有意義。你該長大了。”
夏星眠直接把手機扔到洗衣機上,也不在意它有沒有掛斷。
她擰開水龍頭,又使勁洗臉。
涼水洗不去她眼眶的紅,但起碼能讓人分不清下巴上那些小水珠到底是什么。
周末。
又是沒什么要忙的一天。
周溪泛從擊劍館出來,回到周枕月給她買的獨棟小別墅。才過柵欄門,正往包里找鑰匙,忽然聽到一旁的松樹下傳來腳步靠近的聲音。
“小稀飯”
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成熟女人走過來,利落的小西裝,高跟鞋踏過石磚發出噠噠聲。她唇角彎著笑,漂亮的眼睛也在微微笑著。
“好久不見。”
說這四個字時,她語調很輕快。
周溪泛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才從落滿灰的記憶深處將這個人翻出來。
“夏懷夢。”
她皺起眉,連名帶姓地喊對方大名。
夏懷夢在周溪泛的面前站定,兩人一對視,氣氛便變得有點微妙。
她干咳一聲,瞥別墅大門一眼,“不請我進去坐坐”
周溪泛冷淡地回“沒這個必要吧。”
“小丫頭,還挺記仇。”夏懷夢嘆氣,“都過去十年了。你長大了,我也老了,你還是這個帶刺兒的樣子。和我那個妹妹一樣。”
周溪泛聽到夏懷夢提起十年前的事,忍不住冷笑,問“你既然十年前走了,現在為什么回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夏家出事了。”
“都出事三年了,你的消息可真夠滯后的。”
“我在國外。”
“你最好一輩子都在國外。現在回來,你又能挽回什么”
夏懷夢瞇起眼,撇開目光,盯著車水馬龍的公路沉默良久。
“眠眠在哪里”
她忽然問。
周溪泛反問“原來你是來找她的”
夏懷夢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她是我在夏家唯一的親人了,我當然得找到她。”
周溪泛凝視著她的眼睛,“你這次回來,除了找她,沒有別的事了”
“”夏懷夢眨了一下眼,睫毛垂遮下,瞳仁里鋪著一層和夏星眠很像的冷淡,“嗯,沒有了。”
周溪泛蜷起手指,攥緊了掌中硌人的鑰匙。
短暫的靜默后,她若無其事地轉身,向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