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繼續工作前,陶野特意囑咐夏星眠不要自己先回家,等她下班,她們一起回家。
下班后,已是深夜。
兩人并行在路牙上,夏星眠惴惴不安地等待。
等得心臟撲通亂跳,額角都冒了汗,終于不負期待,等到了陶野主動來牽她的手。
她馬上回握上去,迫不及待地汲取這失聯了許多天的溫度。
“姐姐,周末”
她鼓起勇氣,藏在兜里的另一只手再次攥緊那張揉得皺巴巴的票。
陶野“嗯”
夏星眠“你周末有空嗎”
陶野“有啊。”
夏星眠“哦那”
汗已經把票浸濕了。
“我”
我想帶你一起去同學的生日宴。
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她怎么就說不出口呢
上次邀陶野陪她一起去掃墓陶野就拒絕了,這次邀她,應該還是會被婉拒吧。其實陶野上次就暗示得很清楚了,她不太愿意參與她私人的關系圈。
想到這一點,夏星眠喪了氣,快被揉成紙團的票終于被松開。
“沒什么。”
算了。
夏星眠忍不住嘆了口氣。嘆的聲音很明顯,冷風裹著這聲沉沉的嘆息,吹拂到了陶野的耳畔。
夏星眠正難受著,忽然感覺到拉她的那只手晃了晃。
她抬眼,看到陶野歪著頭瞧她。
“這個周末,我記得你好像也沒有兼職。”
陶野的眼睛彎起。
“我帶你去釣魚”
夏星眠不可置信“真的”
陶野點點頭“嗯。”
“真的嗎”她又問了一遍。
“真的啊。”
“好”
夏星眠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她完全沒考慮到要對楊依珊失約這件事。擱在以前是不會的,她很重信守諾,不論對象是誰,這是她為人的原則。
可如今她所有的原則,都在以陶野為中心,視情況而取舍。
夏星眠不得不承認,陶野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令她瘋狂著迷。香水,刺青,鼻梁痣,彎彎的笑眼,銀質的耳環,溫柔且墮落的風塵感。
甚至包括“為了陶野失控”這件事本身,也是那么讓人心動。
或許是以前的生活都太令她失望了。
夏家讓她活得像灘死水。
陸秋蕊讓她活得像片浮萍。
有句話說
「所有漂泊的人生都夢想著平靜,童年,杜鵑花。」
「正如所有平靜的人生都幻想著伏特加,樂隊,和醉生夢死。」
所以她才如此無法自拔地愛她,哪怕是一廂情愿的、熾烈的單相思。
因為對她來說,陶野,就是完美的。
她既是她的平靜與杜鵑花,也是她的離經叛道與醉生夢死。